“唔！水，水……”方老師無意識的叫道。
    孫大為連忙擰開了一瓶礦泉水，伺候著方老師喝了下去。
    方老師的表情恢復了平穩，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孫大為想了想，掏出了手機，撥打了大學同學的電話。
    這些同班同學家都在華夏各地，有內蒙的，有海南的，有江南的，也有云南的，雖然不可能每個省份都有同學，但是抽查的話，卻具有一定的地域性和代表性。
    當孫大為得知這些同學家那邊并沒有爆發什么流行感冒，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顯然壞人僅僅是將病毒投放在了冰城，或者說是投放在了冰城所在的這個省份，并沒有進行全華夏各地的投放。
    “為什么只在冰城投放病毒呢？”孫大為皺眉暗暗思索道。
    這個問題只能猜測，卻不可能找到正確的答案。
    “冰城有什么？”孫大為暗想。
    冰城有冰，要不然也不會被稱之為冰城了，最出名的就是每年冬天的冰雕節，冰雕好看，不過來看冰雕的游客都會被凍的很慘。
    “冷，冰城最重要的是冷，如果這種病毒能夠在冰城爆發的話，那么在華夏其他地方，就沒有了溫度的限制。”
    “而且在冰城投放病毒，不但能夠檢驗病毒的抗寒能力，同時冰城第一公立醫院還是整個冰城，整個東北地區醫療條件，醫療水平最高的醫院，如果連冰城第一公立醫院都無法解決這種病毒的話，那么在華夏各地，這種病毒都有擴大的能力，就算衛生部門緊急弄出來了針對性的特效藥，華夏也會死傷無數，元氣大傷，造成的經濟損失更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孫大為的猜測可絕對不是胡亂想出來的，曾經有一場因為飲食不注意，繼而從動物身上傳染到人身上的疾病爆發，死亡人數達到了數萬人。
    整個華夏都風聲鶴唳，火車站、飛機場都進入了戒備狀態，每個人都要測量體溫，就算是普通的感冒發燒都會被懷疑是被傳染了。
    華夏的首都當時都快要變成死城了，路上幾乎見不到車輛和行人，地鐵當中乘客稀少，一節車廂能有兩三個人都不錯了，人人出門都要戴上好幾個口罩，商場關門，單位放假，學校放假，經濟損失根本無法計算。
    “如果我是投放病毒的人，那么……”孫大為猛然一驚，再次確認方老師已經恢復正常，這才快步離開了搶救室。
    醫院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一個是人口流動量大，人一多，各種問題也會隨之出現。
    比如說，病人來醫院看病都是要帶不少現金的，在小偷的眼中，錢就是錢，不管是救命的錢，還是血汗錢，對他們來說，能夠拿到手的錢就代表著他們可以花天酒地的瀟灑。
    所以，在醫院當中有很多的監控攝像頭，這些攝像頭布成了一個天眼系統，將整個醫院角角落落全都監控住。
    除了特殊部門的人之外，監控室是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的，孫大為也是借著劉省長的光，才在一名副院長的陪同下走進了監控室。
    孫大為在搶救室當中想到的一個關鍵點就是事后的情況查看。
    投放病毒的人要想第一時間了解病毒的爆發后果有多么的嚴重，冰城第一公立醫院絕對是首選。
    畢竟華夏有新聞管制這個說法，呆在酒店看電視新聞想要得到準確的消息并不是那么的靠譜。
    因此，孫大為認為，如果他是投放病毒的壞人，那么這個壞人現在一定還在醫院當中，至于傳染上病毒那就扯淡了，能夠投放病毒，肯定其本身對這種病毒就已經免疫。
    上百個監控，上百個屏幕，想要在這么多的屏幕當中找到目標人物，可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冰城第一公立醫院有特效藥的消息已經傳出去，得到消息的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里，一時之間整個冰城第一公立醫院人頭涌涌人滿為患。
    想要從這么多人當中找到目標人物，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更是難上加難。
    “這個不像……那個也不是……這個……”
    不止是孫大為一個人，接到命令的監控室工作人員，還有趕來的警察都快要找瘋了，剛開始是看誰都不像，到了后面，就變成看誰都像了。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孫大為暗道。
    “對了，幸運藥水。”忽然，孫大為想到了一個重要的東西，頓時眼前一亮。
    沒有絲毫猶豫，孫大為從口袋中掏出了幸運藥水，仰頭就灌了下去。
    一個虛擬屏幕出現在孫大為的眼前，一分鐘倒計時旋即開始。
    “在哪里？在哪里？”孫大為的目光從一個監控屏幕轉到另外一個監控屏幕，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就漏掉了關鍵的人。
    一分鐘能干什么？喝個茶，吃個飯，打個電話，聊個微信可能都不夠用，但是現在卻珍貴無比。
    三十秒的時間很快過去，孫大為沒有任何的發現。
    四十秒過去了，最有嫌疑的幾個人因為有親人在邊上，所以也被排除掉。
    五十秒已經消失，孫大為急的一頭大汗，卻依然沒有任何收獲。
    還有五秒……四秒……
    “這里，他。”孫大為一個箭步沖到了一個監控屏幕前，右手食指直接點在了監控屏幕上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男人頭上。
    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操控監控器的人快速將鏡頭拉近，將這個人的情況更加清晰的展現在最大的監控屏幕上。
    這個男人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歲，面容、身高、身材都比較普通，身穿一套醫院清潔工的藍色制服，手中拿著一個平板拖地布正在拖地。
    單單這樣看的話，這個人和其他的清潔工并沒有任何區別，這個人怎么可能是散播病毒的壞人？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監控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開啟，幾名容貌普通，穿著和北方人并沒有什么區別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孫大為看了為首的男子一眼就愣了一下。
    “李哥？”孫大為驚訝的叫道。
    “小孫醫生？”李振軍驚訝道。
    李振軍就是孫大為在江南省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救醒的那名植物人少年的父親，也是和孫大為一起剿滅了三清幫，讓壞人得到了應有懲罰的那名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