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著裴珩的車回到了醫院。
    我爸還需要住院一段時間，我每天依然會來回跑，但是心態已經穩了很多，因為他的恢復情況不錯。
    反倒是我媽，接連兩三天都沒見到人，開始一心忙著藥妝研發項目的事情，就那一個專利配方，已經卡住了整個項目，既然已經找到了替代品，自然要開始進入正軌。
    “媽，你帶我去見一下提供配方的那個人吧。”就在我媽準備和對方簽訂合作合同時，我主動提了出來。
    “你也要去？”我媽有些驚訝。
    我點點頭，因為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之前這個項目和陶雪接洽了那么久，她都不肯松口，這一次我拒絕了和她合作，反而迅速地找到了替代品，有那么容易嗎？
    “行。”我媽沒有多想，她今天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因為這個項目完成以后，等于是了結了一件大事，也對得起小舅了。
    我跟著我媽前去簽合同的路上，很仔細地查了一下即將要和我們合作的那個人的資料，是一個外籍國人，剛從國外回來，這是他和國內公司第一個合作的項目，非常重視，而他之前所待的國家，正好是和陶雪之前待過那么多年的國家重合。
    這種詭異的巧合，讓我更加警惕起來。
    “媽，等一下別急著簽合同，我覺得這個人有問題。”我提醒了一下我媽，她則是皺眉，顯得憂心忡忡。
    我明白她的心理壓力，不僅僅是因為小舅，更大的壓力是來自于公司其他的股東，這個項目牽扯的范圍有點大，如果無法完成，將會給公司帶來極大的損失，到時候其他股東一定會將責任怪在我媽的頭上，畢竟她也是臨時接過小舅的公司，很多人心里其實是不服她的。
    那么多雙眼睛在盯著我媽，希望她犯錯，希望她卸任，將公司的大權交出來，她不可能不多想。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解決的辦法，我又跟她說有問題，她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可是不管怎么樣，我媽還是選擇聽我的。
    到了簽合同的地點后，已經有了其他幾個股東在那里，這個項目不是我媽一個人說了算，這次簽合同，都是經過了大家的同意的。
    在見到了合作對象后，我打量著那個人，是個女人，叫珍妮。
    我低著頭，發了一條信息，我想要試探一下珍妮，如果她真的有問題，那么絕對是和陶雪有關，在簽合同的現場，不僅僅是簽個字那么簡單，而是有不少的問題和條件都需要當面談清楚，一再地確認，最后才會簽合同。
    我只是來旁聽一下，所有的問題和條件，都由我媽他們去和珍妮談，而我只負責一件事，那就是偶爾黑了這個會議室內的網絡，當然，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眼前的珍妮一直都在看手機，面對一些關鍵性的問題，她都會看完手機再做回答。
    我：關。
    在我命令黑客將會議室的網絡黑掉后，珍妮無法接收到任何消息，回答問題或者讓她提出條件時，幾乎是陷入了沉默。
    “媽，合同不能簽。”我低聲跟我媽說了一聲。
    可是此時其他幾個股東已經相當滿意了，珍妮要的價格比陶雪低不少，而且配方的可行性很大，如果我媽此時拒絕，絕對會遭到其他幾個人的反對。
    我媽的臉色有些為難，馬上就要到最后一步了，這一步放棄的話，等于又要重新開始……
    珍妮應該是收不到陶雪的消息了，有些著急，干脆就開始催促我們這邊盡快簽合同，“我是很好說話的，既然選擇了合作，就選擇了相互信任，時間也不早了，我們盡快將合同簽好，然后就可以投入生產了。”
    看著她著急的模樣，我媽自然感覺到了不對勁，而其他股東根本沒有察覺到哪里不對勁，他們不清楚陶雪的事情，更加沒有想過眼前的人，和之前合作失敗的那個專利擁有者，會有牽連。
    “意意，你有把握嗎？”我媽問我。
    “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是這個珍妮絕對有問題，很可能是和陶雪有關。”我也很矛盾，我看不到珍妮和陶雪的聊天記錄，無法百分百確定。
    這時珍妮忽然站了起來，“既然你們沒有誠心合作的意愿，那么我就選擇其他公司了，聽說你們的競爭對手虹悅集團也做了相同的項目，聯系過我，我只是綜合考慮你們公司資歷更好一些，所以才選擇你們，沒想到是我選擇錯誤了，這次合作我宣布失敗。”
    我媽聽著珍妮的話，沒有動，我知道她是選擇了相信我，而其他股東立馬攔住了珍妮，開始催促我媽答應簽合同。
    “公司也有我們的份，少數服從多數，這份合同簽訂了！”股東們的情緒激動。
    我媽的臉色蒼白，她深深地看著我，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我是公司的董事長，你們別忘了，我有一票否決的權利。”
    珍妮一聽，立馬轉身走人。
    會議室里，股東們終于忍不住爆發了，紛紛指責我媽，措辭激烈，語氣憤怒，我們母女兩個幾乎被罵的狗血淋頭。
    而此時，會議室的網絡也重新回復了，我的手機連著震動了好幾下，是于一凡發來的信息：不要和珍妮簽合同。
    看到他這條信息時，我懸著的心，在一剎那就放了下去，嘴角擠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然后把信息給我媽看了一下。
    于一凡現在和陶雪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他是最清楚陶雪各種計劃的人，上一次他趕去國外的醫院，一再叮囑我注意陶雪，必定是猜到了陶雪要做什么。
    這一次，他還是選擇了提醒我。
    我媽的臉色稍微恢復了一些，她打起精神和股東們解釋起來，可是收效甚微。
    就在我們一群人爭執時，我媽的助理匆匆跑了進來，“虹悅集團和珍妮簽約了，宣布藥妝項目立馬啟動，應該很快就會上市。”
    而裴珩的電話幾乎也在第一時間打了過來，他竟然一直在關注我小舅留下的項目，“虹悅這些年和你小舅的公司一直在競爭，但是你小舅的公司明顯更有實力，怎么會沒簽下來？”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