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總得要休息,你現在可還懷著孩子。”</br> 聽到這句話,我竟被氣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不自覺的便從眼角流了下來。</br> 同樣都是孩子,只因為血緣的關系,所以團團就應該被他舍棄掉嗎?</br> 他難道對此一點愧疚都沒有嗎?</br> “顧霆琛,事到如今,你還是只會關心自己的骨肉,難道一句對團團的抱歉都沒有嗎?”</br> 我幾乎是咬著牙問道。</br> 他剛才的話里,甚至都沒有提到過團團的名字。</br> 我心底里甚至都有些不可思議,我居然和這樣一個冷血的人在一起這么長時間。</br> “林晚青我說了,回家去,我可以給你解釋。”聽得出來,他也忍到了極點。</br> “我也說了,不必了。”</br> 說完之后我掛了電話,全身顫抖著。</br> 回頭望了一眼團團,好在他并沒有被我吵醒。</br> 我快步走出房間,齊沈睿還在門口。</br> “麻煩請他們離開吧,順便把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送下去吧。”我一口氣說完,生怕自己又后悔。</br> 之前決定離開的時候,我無數次的提醒過自己,不可以再相信顧霆琛,不可以再對他有所留戀,可每一次都抵不住。</br> 這回一次,不管因為什么原因,我都不能再有所猶豫。</br> 說完這話,我回到房間,順手將手機丟進裝滿了水的花瓶,之后依靠在床頭,將團團摟在懷里,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著。</br> 不一會兒,就聽到樓下傳來了輕微的吵鬧聲音,似乎還有什么東西被打碎了。</br>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會沖到樓下去,可現在,我甚至都不想為此睜開眼睛。</br>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聲音安靜下來,我也越發的疲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br> 等我再醒來時,窗外已陽光明媚,旁邊的團團已經醒來,睜著大眼睛望著我,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看起來精神不錯。</br> “媽媽,你怎么不蓋被子?”他聲音很輕。</br> 看見他醒來,我很立馬下床,“團團,你感覺怎么樣?還疼嗎?”</br> 團團搖搖頭,之后又開口,“媽媽,我想喝果汁。”</br> “好,你等我。”我起身按響了呼叫鈴,之后又到廚房里打開冰箱,看到里面有各種新鮮的水果。</br> 但我想了想,最后還是關上了門,到水壺邊接了一杯溫水。</br> “團團先喝點熱水,等醫生叔叔幫你檢查完,我們再喝果汁好不好?”</br> 團團很乖,點點頭,含住吸管,估計是渴壞了,一口氣喝下去了大半杯水。</br> 很快,醫生和護士趕來,我跟他們說明了情況,護士勸我不必太擔心。</br> “昨天晚上,我們通過監控就已經看到團團已經醒了,當時來檢查過,他的各項指數都非常穩定,可以說手術非常成功。”</br> 聽到這句話時,我這些天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了。</br> “不過林小姐,現在你需要多多休息了。”醫生轉而提醒我。</br> “在來之前我們了解過,您現在已經有身孕,這么多事情同時發生,我們也能理解您的心情,但這些天您因驚嚇過度,身體激素已經很不穩定了,這樣下去很危險,所以我們建議您,之后的幾天盡量臥床休息,不要走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