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他輕拍著我的后背,示意我睡覺。</br> “不行的,這件事很急,必須今晚說。”我搖著他的胳膊有些急切。</br> 他親了一下我的額頭,仍舊閉著眼睛:“那你說吧,我聽著。”</br> “茜茜她被指控酒駕肇事逃逸,但她是被人陷害的,求求你幫幫她好嗎?”</br> 他身體一怔,緩緩地松開摟著我的手,睜開的眼睛,已滿眸寒意,用冰冷的聲音道:“所以,這才是你今晚回家的原因?”</br> 被他那雙帶著冰霜的黑眸盯著,我心底發怵,很想否認,但找不到理由。</br> 我連忙搖頭,急切地道:“不是的……不是的……”</br> 我承認我回來是為了茜茜,但剛才主動,絕非只是為達目的,我只是……</br> 知道自己無論說什么,在他看來都是在狡辯,我干脆住口,只是低聲哀求:“顧霆琛,求求你,幫幫我吧,我只有茜茜一個親人,絕對不能讓她出事。”</br> “只有一個親人?林晚青,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他冷笑出聲,語氣冰冷刺骨。</br> 我知道,他生氣了,氣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還氣我說的話傷到了他。</br> 可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現在我能求的人也只有他。</br> 不顧他怒目圓睜,渾身的寒氣,我哽咽著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他冷冷地看著我,眼眸變得凌厲而陌生,瞬間我感覺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室內的溫度都變得冰冷。</br> 半晌,他開口,用冰冷的聲音道:“既然是求人辦事,你誠意還不夠,想用一只手就把事情給辦了?”</br> 他的聲音低沉,語帶嘲諷,眼眸中有某種意味不明的深意。</br> 說罷,他翻身,將我壓在了身下。</br> 我猛然醒悟,原來他說的誠意不夠是指這個,他這是要我用身體換取幫助茜茜的機會。</br> 心底竄起一股涼意,一種屈辱感油然而生。</br> 可正如他說,我求人,總得拿出求人的態度,這是我唯一的態度,不是嗎?</br> 他沒有說話,不再顧及我的感受……</br> 不多時,小腹就傳來針扎般的疼痛,我慌了,連忙道:“顧霆琛,我流血了。”</br> 肚子還在繼續疼,我掙扎著道:“快……送我去醫院!”</br> 這一次的痛,跟以前不一樣。</br> 顧霆琛也慌了,隨手拿起旁邊的床單替我擦試血跡,慌亂地穿好衣服,抱著我飛奔下樓。</br> 別墅最近的醫院,平時也要二十多分鐘。然而,他一路狂飆,闖了無數個紅燈,僅用了七八分鐘便到了。</br> 車子還沒有停穩,他就跳下來抱著我向里面跑去,邊跑邊大喊:“醫生,快點過來。”</br> 很快一大堆醫生擁了過來,慌亂中有人開口:“病人什么情況?”</br> 顧霆琛看向我,薄唇緊抿,一雙黑眸閃著危險的光芒,目光及其冷冽,“你說。”</br> 我閉上眼,咬牙道:“懷孕兩個多月,小腹劇痛,有出血情況,醫生求求你,一定幫我保住孩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