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感覺很意外,同時也感覺很郁悶,我難得這么主動而且痛快地答應(yīng)了他,他卻身體不允許。</br> 當(dāng)然,好像……地點也不允許。</br> “等我出院回家。”顧霆琛吻了吻我的額頭,“到時候一定要讓你求饒。”</br> 我抿了抿唇抬起腦袋說道,“別到時候了,就現(xiàn)在吧。”</br> 我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么的熱情,可能是他拿刀傷自己的事情刺激到了我,讓我很有安全感。</br> 顧霆琛以為我在開玩笑,只是笑了笑并沒有當(dāng)真。</br> 我蹙了蹙眉吻了下他的嘴唇,然后又去吻他的脖子。</br> 顧霆琛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br> 我點頭,“顧霆琛,你以后不要再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了,我不值得你這么做。”</br> 不管任何人做了任何錯事都是要受到懲罰的,這份代價應(yīng)該是自己來承受而不是其他人。</br> 憑什么我犯的錯要讓別人來承擔(dān)代價?</br> “沒什么值不值得的。”</br> 顧霆琛摸著我的腦袋,聲音溫柔。</br>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是這個家的頂梁柱,這個家的保護傘,我應(yīng)該保護好你,你的所有行為也都應(yīng)該由我來買單。”</br> 我眼眶一紅又有些想哭了。</br> 顧霆琛又安慰了我一番才睡覺。</br> 我在醫(yī)院晚上睡不好,第二天顧霆琛堅持要出院,最后我沒吵過他,只能認(rèn)命的跟他回了家。</br> 剛一到家他就吵著要洗澡,李姐急聲說道,“少爺,你身上有傷不能洗澡啊。”</br> 顧霆琛蹙眉,明顯是不想聽她的話。</br> 他這個人愛干凈,在手術(shù)室躺過,在病床上躺過,他肯定感覺不干凈想洗澡,我輕嘆了口氣說道,“我?guī)湍悴辽眢w吧。”</br> 顧霆琛眼睛一亮,“好啊。”</br> “……”</br> 十分鐘后,顧霆琛躺在床上咬牙看著我,“你別給我擦了。”</br> 我停下給他擦身體的動作,“為什么?”</br> “再擦下去我就控制不住想撲倒你了。”顧霆琛啞著嗓子說道。</br> 這個人還真是難伺候!</br> 我把濕毛巾遞了過去,“那你自己擦吧。”</br> 顧霆琛抿了抿唇,“你還真聽話。”</br> 明明就是他剛才說不讓我擦了,可是我真不擦他還不高興了。</br>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徹底無奈了。</br> 顧霆琛垂下眼眸,過了良久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用力一拽我趴到了他的胸膛上。</br> “昨天晚上不是說好回家再做嗎?”顧霆琛笑的得意,“時間寶貴就現(xiàn)在怎么樣?”</br> 所以他一大早起來就著急出院,不是因為我在醫(yī)院睡不好覺,而是他想做這檔子事嗎?</br> 過了昨天晚上那個感性的時候,我現(xiàn)在可就慫得不行了,撐著他的胸膛起來小聲說道,“你身上有傷。”</br> “我是下半身動又不是上半身動。”</br> 顧霆琛手伸進(jìn)了我的衣服里,“放心吧,不礙事的。”</br> 我怕碰到他的傷所以不敢掙扎,顧霆琛手段高超我迷迷糊糊就躺到了床上。</br> 結(jié)束后,我看到顧霆琛腰上纏著的紗布染上了血,我氣的差點腦溢血。</br> “顧霆琛,你真是不要命了。”我怒目圓睜,“在你傷好之前休想碰我。”</br> 說完我就要下床走人,顧霆琛連忙抱住了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這也是太想你了,我保證下次不會讓傷口裂開了。”m.</br> “你還想有下一次?”我冷眼看著他,“你做夢去吧。”</br> 看我真的生氣了,顧霆琛嘆了口氣,“你也太殘忍了。”</br> 我懶得再搭理他,下床去給冷慕白打電話了。</br> 打完電話回來,顧霆琛挑眉問道,“你跟冷慕白怎么說的?說我太用力傷口撕裂了嗎?”</br> 這人腦子指定有點問題,我怎么可能那么說。</br> 我瞪了他一眼,“你老實在床上躺著。”</br> 冷慕白來了以后站在床邊看著顧霆琛,盯著他看了半天又看了我一眼,我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尷尬,我感覺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br> 果然,他開口說道,“身體有傷不可以行房事,節(jié)制一點等傷好了再說。”</br> 我頓時尷尬的想死,可顧霆琛臉皮厚一點都感覺不尷尬,“像你這種單身狗體會不到有肉不能吃的痛苦的。”</br> 我他媽……</br> 冷慕白冷笑了一聲,“那也總比你行房事差點沒命了好。”</br> “你們別聊了。”我必須要讓他們終止這個話題了,“先給他處理一下傷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