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看顏亦的眼里充滿了失望,“你救我的時候我以為你是英雄,可現(xiàn)在你怎么可以傷害別人?”</br> 顏亦按著田蕊肩膀,“小蕊你聽我說,我這么做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你,顏石亭不死那件事你就有可能會知道,我也不敢保證那個人面獸心的老狐貍會不會再覬覦你,他只能死,而顏氏絕對不能落到林晚青手上,落到他手上我就一無所有了,我們什么都沒了。”</br> “就算你什么都沒有,我也愿意跟著你啊。”田蕊哽咽著開口。</br> 這一句,讓顏亦沉默了。</br> 他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么。</br> 我跟霆琛面面相覷,顏亦是做錯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他受過的傷沒有人能感同身受。</br> “顏亦,錯了就是錯了,我剛剛都錄了音,你逃不了了。”柯妙晟出現(xiàn)在門口,揚了揚手機。</br> 我看了過去,眼底一片驚詫,“顏家大門不是關了嗎,你是怎么進來的?”</br> 柯妙晟沖我眨了眨眼,“有田蕊在,還怕進不來嗎?”他目光轉到顏亦身上,“其實顏石亭心臟病復發(fā),你只是刺激了他一下,最多也就是關個三五年就出來了,等出來后又是一條好漢,何必這么想不開呢,人青姐有顧總這個大腕靠著,還稀罕你這么個顏氏不成?”</br> 然而顏亦似乎聽不進柯妙晟的話一般,他定睛看著田蕊,“小蕊,看來我躲不掉了。”</br> “你想干嘛顏亦?”</br> 田蕊看著他緩緩轉過身,他看著我,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林晚青,你是顏石亭親外孫女,就算你不愿意回來他也一樣把所有財產留給了你,你應該很開心吧?”m.</br> “沒什么可開心的,我也不會要他。”我注意著顏亦的一舉一動,他這個模樣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沖上來。</br> 而霆琛也時刻做著保護我的動作,顏亦大概是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警惕,“別擔心,你們這么多人我還能怎么樣,既然要把我送進警察局,那小蕊以后就拜托你們照顧了。”</br> 他拉起田蕊的手,滿眼深情,“小蕊,我進去后你就又一個人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br> 顏亦牽著田蕊一步步朝我走來,“林晚青麻煩你幫我照顧小蕊。”</br> 田蕊望著顏亦淚如雨下,“顏亦……”</br> “對了,那張桌子抽屜里還有一份顏石亭的文件,大概也是留給你的。”顏亦指向桌子對我說道。</br> “文件?”</br> 我走上前拉開抽屜,卻發(fā)現(xiàn)里邊什么是空的,“沒有東西啊。”</br> “晚青小心。”</br> “青姐小心。”</br> 隨著霆琛和柯妙晟的呼喊,我看見顏亦拿著刀朝我沖了過來。</br> 可沒有想象中的疼痛。</br> 我朝刀子刺向的人看去,柯妙晟胸口溢滿鮮血,我扶著他慢慢倒地,“柯妙晟,柯妙晟?!”</br> 緊跟著,霆琛帶來的人將顏亦控制住了。</br> 我沒有精力去看此刻顏亦的表情,心思全在柯妙晟身上。</br> 霆琛和柯妙晟是一起跑過來的,那把刀劃過了霆琛手臂,刺進了柯妙晟心臟。</br> “霆琛,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