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從另一個角度上看,讓他加快節奏也并非全是壞事,至少可以盡快解決,不需要持續擔驚受怕。”</br> 以往經歷了太多相似的事,我漸漸覺得遲早都要解決的事,何必一拖再拖,如果可以提前解決也是件好事。</br> 霆琛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點下頭,“好,就按照你的想法走。”</br>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心里盡力說服了自己才會這樣答復我,挽住他的胳膊,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之所以可以這么安心,是因為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有事的。”</br> “一定。”霆琛握緊我的手,在我發間淺淺一吻。</br> 不想讓燦燦和柯妙晟他們擔心,我將跟霆琛的商量結果告訴了他們,柯妙晟沒有發言,燦燦雖覺這樣很冒險,但也支持我的決定,“我也會讓人暗中看著顏亦,盡量不讓他有機會動手,不管怎么說你可一定要小心啊晚青。”</br> “放心,我會注意的。”</br> 柯妙晟在群里一直沒有說話,我本想私聊他,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做。</br> 大概是休息了,明天他就會看到的。</br> 思及此,我沒再在意便睡下了。</br>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霆琛已經去了公司,昨晚他說今天有個客戶要見,大概下午就會回來。</br> 剛吃過早飯便聽得門外傳來的門鈴聲,程姐將人帶進來的時候我有些驚異,“柯妙晟?你怎么來了?”</br> 他看上去很疲憊,像是沒有睡好般。</br> “你明天真的要去嗎?”柯妙晟直接問我。</br> 難道他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睡好的嗎?</br> “嗯,已經跟霆琛商量好了,明天是大場面,顏亦不會動手的,我也可以趁機會試探他。”我平靜說出了想法。</br> 柯妙晟一直保持著進來時的焦慮,他低了低腦袋,再抬起時仿佛在做著懇求,“可不可以不要去。”</br> 歪頭望著他,我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了擔心與著急,我沖他一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br> “這一切都是靠猜測,萬一顏亦他就是要在明天動手呢,那么他一定布下了陷阱,到時會很危險。”柯妙晟湊近了我,情緒有些激動。</br> “會有人保護我的,而且霆琛也會跟我一起去,會沒事的。”</br> “顧霆琛他怎么可以這么想當然,他就一定會保護好你嗎,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危險,他都不應該讓你去!”</br> 柯妙晟似乎失去了控制。</br> 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柯妙晟。</br>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只是覺得不應該躲避,明天不去只是逃過一劫,后面顏亦還是會動手的。”</br> “那是后面的事情了,只要我們提前將他拿下你就會安全,可明天一定是死局,他一定做好萬全準備等你自投羅網。”</br> 柯妙晟的肯定和勸說讓我動搖了,他按住我的肩膀,“不要去,好不好?”</br> 看著他期待的眼睛,我最終選擇答應他。</br> “好,我答應你,我明天不去。”</br> 聞言柯妙晟臉上終于浮現出笑容,“那就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