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快點去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說罷,他開始穿鞋,語氣霸道不容置疑。</br> 沒有辦法,我不情不愿上樓,換了長袖的衣服和運動鞋出門。</br> 原本以為只是在院子內走走,沒有想到他拉著我來到大門外,順著公路向山上爬去。</br> 別墅的山雖然不高,但也是有坡度的,對于我這個孕婦來說,還是有點吃力。</br> 兩個人本就沒多少話說,一路上,我們都沉默著,到是很有耐心,適應著我的腳步,拉著我走的極慢。</br> 但就是這樣,走了沒多一會兒,我就感覺腰又酸又疼,停下來道:“咱們回去吧!”</br> “不行,還不到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才能下去。”他開口,語氣是不容反駁的嚴厲。</br> 我撇撇嘴,只能喘著粗氣繼續,剛剛下過雨,道路兩邊的花草樹木都特別干凈,一眼望去,綠意盎然,就連空氣中也是清新的泥土芬芳味道,讓人心曠神怡。</br> 他不說話,我沒話找話,“顧霆琛,有沒想過給孩子取什么名字?”</br> 算起來,再沒幾個月,孩子也快出生了,雖然嬰兒用品他備了不少,但孩子的姓名從未提及。</br> 他側頭看向我,良久才開口:“顧茹青。”</br> 我一愣,當初媽媽給我取名“晚青”是取之白居易的“歲晚青山路,白首期同歸”,她說因為我命苦,自小被拋棄,期望將來能嫁個好人,白頭到老幸福一輩子,不再孤單。</br> “諧音,期待她將來能如你一樣。”他停下來,伸手將我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在耳后,含笑道。</br> “我倒不希望像我,我希望她將來活潑陽光開朗,這樣才會快樂。”我就是因為背負太多,才會導致心理出現問題。</br> 抬頭,望向他:“話說,你取的是女孩名字,要是個男孩呢?”</br> 說真的,我希望是個男孩,做女人真的太辛苦,這種苦不是物資上的,而是成長路上必須經歷的一些人和事,比如戀愛、結婚、生子,這些女人都會比男人辛苦很多,特別是懷孕,我算是深有體會。</br> 我走過,所以不希望我的孩子將來再走一次。</br> “男孩就生下來再說。”他皺眉,一臉不悅。</br> “顧霆琛,你對男孩有成見。”說到女孩,他臉上柔的能滴出水來,提到男孩就擺臭臉,就連家里嬰兒房的布置也安全是女孩子的標配。</br> “沒辦法,天生的。”他摟著我,嘴角上揚。</br> 這么寵女兒,做他的女兒一定很幸福,會被寵上天的,我不由在心里感慨。</br> 聊著天走路很快,不知不覺,我們竟然走到了半山腰。</br> 天色已經暗下來,顧霆琛拉著我下山。</br> 我一屁股蹲在地上,“不行,我走不動了,歇會吧!”</br> 他伸手拉我起來,無奈道:“才走不到半個小時,看來你看得加強鍛煉了。”</br> 我耍賴不起身,“你又沒懷孕,不能體會到我的累,就這么一會兒,我這個腰都痛到直不起來,還加強鍛煉你是要我的老命嗎?”</br> 他蹲下來,難得好脾氣哄著我,“好好好,是我不對,我沒懷孕體會不到你的累,但咱們也不能一直賴這是不是?”</br> 我哼哼著不語,真不是矯情,是剛才說話沒注意走太久了,腰確實很痛。</br> 他轉過身,拍拍自己的背:“上來吧?”</br> 我一愣,背我?</br> 連忙搖頭,“不行,你傷還沒好。”且不說我這么重背不動,他的傷沒有痊愈,也是不能用勁的。</br> “都是些皮外傷,早沒事了,快點上來。”他完全不在乎,還特意的揚了揚手臂,以示康復了。</br> “也不行,會壓到孩子的。”我還是不同意。</br> 他撫額,“那公主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