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些男人未能達成目的,今天果然又來了。</br> 他們還是在門口叫囂著,這次我沒有躲避,徑直開起了大門。</br> 為首的一看就知道是個小混混,身上還紋了次刺青,大概是想以此讓人產生畏懼心理,一張臉兇神惡煞得盯著我,“你就是林晚青?”</br> 我點點頭,對上他兇狠的眼神,“嗯,我是。”</br> “知道我們找你做什么嗎?”</br> “不知道。”</br> 他笑著,出手推開我進了家里,“有人交代我們,要讓你好好的去見他一面。”</br> “誰?”</br> “跟我們走你就知道了。”他轉過頭來看我,笑瞇瞇的樣子很是諂媚。</br> 眼珠微轉,我淡淡發問,“跟顏家有關系?”</br> 為首的男人還算聰明,他擺擺手,“我不能透露,只要你跟我們走就知道了。”</br> “你覺得我會跟你們去?”我反問他們,審視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以你們的樣子,還有敲打我家門的行為來說分明個來者不善,我再跟你們前去不就是自投羅網?”</br> 那強壯的男人仰頭大笑,“他說你不好惹,果真如此,不過我就喜歡這樣,兄弟們,這漂亮的小妞不會自己走,你們說該怎么辦啊?”</br> “抱著走。”</br> “扛起來走。”</br> 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后發表意見,事實上也是為了占便宜罷了。</br> 男人再度將視線轉到我身上,“看見了吧,要不自己走,要不我讓他們帶你走。”他邪惡的眉毛往上挑了挑,讓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br> “我想他給你們的任務是把我請過去吧,不會讓你們傷害我的,所以我并不擔心。”</br> “你就這么自信?”</br> “當然,你們在我家門口喊了兩天,今天看到我也沒有動手,只是想借著架勢讓我乖乖的去見你們老板,可見他不敢對我怎樣,畢竟我身后的他得罪不起,我說的可有錯?”我歪頭看那大高個。</br> 聽到我說的話,男人臉色微變,但還是保持著威風不減,“廢話少說,快跟我們走,否則別怪我們來硬的。”</br> “想把我從這帶走,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br> 我話音剛落,乜衡便和幾個片.警出現將他們幾人包圍,看到警.察,男人本還趾高氣揚的態度立刻耷拉了下去,雙手舉起頭像,“警.察大哥,我們可沒做什么。”</br> “擅闖民宅,騷.擾恐嚇良家婦女,我們都看到了,跟我們去走一趟吧。”</br> 那幾人被拷上手銬帶走,由于昨日我跟乜衡配合詢問過了,所以今天不需要再跟他們走一趟。</br> 他們走后,乜衡才看向我,“你沒事吧?”</br> “放心吧,他們不敢傷我,不過是聽從命令罷了。”</br> “我剛剛聽你說到顏家,是哪個顏家啊,該不會是曾經占據京市大半江山的那個顏家吧?”乜衡說著語氣都帶著點不可置信。</br> “你知道?”我反問乜衡。</br> 他瞪大了眼睛,“還真是啊,只要是京市人,誰不知道顏家,那可是神的存在啊。”</br> “你說的夸張了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