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為了保證團團的安全,我沒有去接團團,住在學校比在外面安全多了,只是我沒想到會有人來訪。</br> “晚青,又見面了,你好像比上次看上去瘦了不少。”</br> “先進來吧。”他原本是想找個話題,顯然我不是很感興趣。</br> 顏亦上次來就是為了帶我回去,所以這次到來的目的不言而喻。</br> 只不過我并不打算輕易改變自己的決定,“我一個人生活的挺好的,要是想勸我回去的話還是別費苦心了。”</br> 有了之前的那次拒絕,顏亦好像預料到我會這樣說,“外祖父病了,他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br> “希望能夠見你最后一面。”</br> 可那個所謂的外祖父對我來說只是個稱呼而已,之前沒有相處過更別提感情。</br> “我沒什么好說的,見面也不能改變什么。”</br> 盡管疾病纏身的顏石亭連出遠門都很吃力,我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漠然。</br> 之前那么長的時間里都沒有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卻冒出來想要見我,就算是遺愿也跟我沒關系,所以在招待完顏亦之后我便回房間處理其他事情,總之我不打算跟他回去。</br> 他也看出來我心里藏著很多事情,一時間讓我接受的確沒那么容易。</br> “除了工作你平時都怎么打發(fā)時間?”</br> “什么?”</br> 我有些不理解他突然轉移話題到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顏亦緊接著又說道:“我知道對你來說一切都太唐突了,可我也沒有辦法,希望你能理解。”</br> 要是有更好的機會和方式跟我相處,顏亦也不想每次都把氣氛搞得僵持不下。</br> 在他眼里看來,我的確有拒絕的理由。</br> 或許是他契而不舍的態(tài)度和真摯的眼神,最后經(jīng)過一番心理掙扎之后我還是答應了。</br> “真的嗎,那太好了。”</br> “要是可以的話,我現(xiàn)在就安排司機過來。”</br> “隨便吧。”我突然有些懷疑是不是答應的有點快了,或許應該再多想想。</br> 原本顏家的家底就不菲,換成任何一個人都巴不得攀上關系,我卻對那個對自己親生女兒漠不關心甚至殘忍的人和地方避之不及。</br> 要不是顏亦一而再再二三的強調(diào)顏石亭彌留之際也沒多少日子,我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就當是發(fā)發(fā)善心去見他老人家吧。</br> 我絕對不會輕易松口。</br> 他們都搬進了京市大宅里面,所以我并不需要在路上花費太多的時間,還沒等我緩過勁來已經(jīng)達到目的地。</br> “晚青,下車吧。”</br> “我今天好像有點暈車,先等一會兒……”顏亦知道我有些猶豫不決,也不說什么只是安靜的陪在我身邊。</br> 一想到以前的事,我的腳步就格外沉重。</br> 家于我而言本來就沒有多余的感情,現(xiàn)在的這次見面究竟有什么意義我也想不明白,可事到如今想要落跑也已經(jīng)沒了退路。</br> 因為顏亦全程緊跟在我身邊,直到把我送到房門口才離開.最后我只好硬著頭皮推門而入。</br> 那傳聞中狠厲的顏石亭此時看上去很平和,或許是因為血緣關系反倒讓我覺得有些親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