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青姐,既然不是他們兩個做的,那我們可就要小心一點了,京市這個是非之地,我們還是早一點離開吧。”</br> “等你和顧霆琛拿到了離婚證之后,我立刻帶你離開這里,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br> 看著柯妙晟身上的傷口還滲著血,卻還要開導我,我無奈地笑了笑。</br> “好啦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想開了,等拿到離婚證之后,就聽你的。”</br> 之后的幾天,我一直都窩在公寓里沒有出去過,一是有些害怕,二是沒有那么多心情。</br> 隨著時間的飛速流逝,終于到了冷靜期的結束時間。</br> 一大早,柯妙晟特意空出來一天時間,開著車帶著我來到民政局。</br> 此時顧霆琛和葉琳兒也已經在這里等候多時,看見我從柯妙晟的車上下來,眼神有些閃爍。</br> “走吧,我們趕緊進去,領完證之后,我們兩個就是陌生人了。”</br> 我率先走了進去,沒有一點留戀,如今的顧霆琛已經不再是自己之前認識并且熟悉的那個人了。</br> 顧霆琛也沒有多說什么,跟在我身后走了進去。</br> 沒用上五分鐘的時間,我就拿著一本離婚證走了出來。</br> 葉琳兒笑呵呵地挽著顧霆琛的手,就站在我面前像是在炫耀,“霆琛,要不我們趕緊就把結婚證領了吧?正好就在這了,你覺得呢?”</br> 聽見這話,我心里面有些痛,但已經比當初那種撕心裂肺好很多了。</br> 顧霆琛搖搖頭,“你想以后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和我離婚是一個日子?”</br> 葉琳兒想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堅持。</br> 隨后顧霆琛就去開車去了,葉琳兒笑了笑,在臨走的時候,沖著我說了一句話,“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而后就去找顧霆琛去了。</br> 我愣了一下,沒有在意,直接上了柯妙晟的車。</br> 一起回到公寓,我看出來柯妙晟有些興奮,一回到公寓就開始收拾行李。</br> “咱們今天就離開京市,以后沒有必要再也不回這個破地方了。”</br> 看著柯妙晟臉上的笑容,我也強擠出來一抹微笑。</br> 說實話,就這么離開,我真的不甘心。</br> 我的公司剛剛步入正軌,我最好的朋友也在這里,現在突然離開,真的有些太快了。</br> “要不我們再待一段時間吧?”</br> “燦燦還不知道我要離開呢,我打算過去看看她,不然我就這么走了,到時候她一定會怪我的。”</br> 柯妙晟的臉上很明顯浮現出擔心的神色。</br> “可你現在多在京市待一天,危險就增加一分,我們還是現在就離開吧?”</br> “上次那些追殺你的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如果繼續待下去,萬一出了什么事呢?”</br> 柯妙晟說的這些話,我當然也明白,也知道他是在為我著想,可我真的不想就這么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獲得自由之后就被逼著離開這里。</br> “在待一段時間吧,就半個月一個月,怎么樣?”</br> 看我如此堅持,柯妙晟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