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趙穎拍攝期間還是忍不住,趁著柯妙晟不在的時候給我找茬。</br> 我雖然很煩,但還是忍了下來。</br> 畢竟撂挑子走人,后果可不是損失了這一個項目,而是蟲洞的信任,是合作伙伴的信任。</br> 趙穎不過區區一個藝人,因為一個藝人而放棄蟲洞,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br> 終于是挨到了最后一天結束,我倍感解脫,再也不用忍著趙穎了。</br> 心情愉悅地收拾了東西打算離開,一轉身,我就看到角落里兩個熟悉的身影。</br> 出于好奇,我還是走進了一些,距離一拉進,我就看清了二人的面孔。</br> 是柯妙晟和趙穎,而趙穎的肩膀還不時抽動著。</br> 我本來沒打算偷聽,但卻聽到趙穎尖銳的聲音里出現了我的名字。</br> 怎么?這是在柯妙晟面前說我的壞話?</br> 今天合作可都結束了,她要是再往槍口上撞,我也不介意給她點顏色看看。</br> 我挑挑眉,停下了腳步,悄悄站在旁邊偷聽。</br> “你是不是因為林晚青才不喜歡我的?”趙穎哭得梨花帶雨。</br> 若是趙穎面對的人是其他人,那那人或許還會忍不住把她抱在懷里喊寶貝好好安慰。</br> 但面前的這人既然是柯妙晟……我猜他肯定覺得晦氣死了。</br> 柯妙晟的臉色果然不好,正要開口否認,卻被趙穎輕輕推了一下。</br> “你就是!我都看出來了!”趙穎又哭得更大聲,隨后睜著已經花了妝的眼睛,直直盯著柯妙晟,“我求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br> 柯妙晟眉頭皺在一起,被趙穎這舉動嚇得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和趙穎保持安全距離。</br> 笑死我了,這么狼狽啊。她這幾天給我找茬的威風呢?</br> 我偷著樂,看著面前的這出好戲。</br> “你不配。”柯妙晟的語氣很冷,我從來沒見過他用這種口氣說話。</br> 趙穎的眼底閃過茫然,然后哭得更狠,抬手抓住柯妙晟的手:“我……給我個機會吧……”</br> 柯妙晟像是被電了一下地甩開趙穎的手,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滾。”</br> 這么狠的嗎……?</br> 我哽了一下,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種對女生都會心慈手軟一點的人。</br> 如此肯定絕對且冷漠的話,我還從來沒想過會從他的嘴里說出來。</br> 兩次拒絕,趙穎再傻也不會不知道柯妙晟的態度了,豆大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流,襯得她更像光天化日之下從地府跑出來的女鬼。</br> 她抬手抹了下自己的眼淚,不服氣地看了柯妙晟兩眼,發現他還是滿臉厭惡,就踩著高跟鞋跑走了。</br> 盡管震驚于柯妙晟的態度,但看到趙穎心碎跑開的模樣,我心里著實開心,覺得十分解氣。</br> 不過思量幾分,但凡她前幾天能安安分分拍戲,今天也不至于被柯妙晟這么強硬的拒絕吧。</br> 不過都是她咎由自取罷了,又有什么好被可憐的。</br> 看著趙穎跑遠了,我才從旁邊走出來,跳到柯妙晟前面。</br> “怎么?這么個妙人兒也舍得拒絕呀?”我笑著打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