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br> 我醒來時往旁邊看去,還是如往常一樣,霆琛已經起來了。</br> 洗漱一番后,我下了樓。</br> 看到我,程姐臉上笑瞇瞇的,“夫人起來了,快來吃早餐吧。”</br> “好。”用餐的時候,我想起霆琛,隨口問了一句,“程姐,霆琛早上有吃嗎?”</br> 程姐沖我點了點頭,可原本平靜的神情卻是一變。</br> 捕捉到她的異狀,我接著問道,“怎么了程姐?”</br> 她緩緩朝我走近,程姐眼睛半瞇,緊盯著我,“感覺先生狀態怪怪的。”</br> 連程姐都看出了問題。</br>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抬起眼皮看她,“怪怪的?從什么地方看出來?”</br> 雖然昨晚我就覺得霆琛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只當他是去參加宴會太累,可也不至于到今早吧。</br> “先生不會平白無故分心的,可今天早上他在這坐了很久,第一次吃早餐用了二十分鐘。”</br> “二十分鐘?”</br> 這確實太反常了。</br> 坐了很久……</br> “他是在想什么嗎?”我情不自禁低喃出聲。</br> 程姐抿了抿唇,嘆了口氣,“從來沒見過先生這樣,他眉頭緊鎖,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br> 公司出事嗎?</br> 他可沒說。</br> 我垂下眼,面無表情。</br> 或許是我的狀態讓程姐誤以為我因此而不開心,她連忙道:“夫人,先生……他……可能只是一時的工作不順利,不……”</br> “程姐,沒關系,我今天過去顧氏看下好了。”</br> 不去我這心里也不踏實,去了解了解情況也好。</br> 莫非是霆琛在昨晚的宴會上遇到了什么狀況?</br> 難掩好奇的我還是決定在去過蟲洞后便直奔顧氏。</br> 我先到公司和燦燦一起整理文檔,一邊準備,燦燦一邊感嘆,“真沒想到,小小的宴會也能遇到蟲洞這樣的大公司,晚青,你是開掛了吧?”</br> 我聳聳肩,手上動作未停,但話在嘴邊說著,“那大概是吧。”</br> “真想知道是哪位暗戀你的人推薦的,真是雪中送炭。”燦燦仰著頭,一臉徜徉。</br> 看了她一眼,我打了個響指打破她的幻想,“都是已婚婦女了,注意措辭。”</br> 程燦燦聞言,毫不客氣得給了我一記白眼,“那又怎樣,誰說結婚的人就不會有人暗戀啦,你家顧霆琛結婚了,你敢說沒人暗戀他?”</br> “行吧,我無話可說,快點一起幫忙整理,來不及了都,還想不想跟人家合作了。”我撇開話題,繼續專心在計劃書上。</br> 燦燦也不再打擾,認真的跟我一同制作,功夫不負有心人,很快便完成。</br> 打印成冊,我便準備前往。</br> 在離開辦公室前,我回頭看了燦燦一眼,“你確定不跟我一起去?”</br> 搖搖頭,燦燦趕著我出門,“我相信你可以的,況且公司總要留個人吧,萬一有人拜訪也好處理。”</br> 說的也是。</br> 我點下頭,沒再在這話題上延伸,“行吧,我走了。”</br> “加油,希望一切順利!”燦燦給我做著加油動作。</br> 輕輕一笑,我轉身離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