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我靠在顧霆琛結實的肩膀上,滿滿的都是安全感。</br> “明明才一個禮拜,可是卻覺得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靜靜的跟你待在一起了。”我有些感慨,似乎真的是一樣,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br> 聽到我的話,顧霆琛發出一聲低低的淺笑,肩膀也因此聳動了一下,我抬頭看他,望見他唇邊的笑容,神色微變,“怎么,你沒這種想法嘛?”</br> 我都能感覺到我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威脅。</br> 顧霆琛面色一下子變得認真,煞有其事地點了幾下頭,“嗯,夫人說的沒錯,真是感覺很久沒有過二人世界了。”</br> “敷衍。”我起身拍了下他的胸膛,我挺直了腰板,用手揉著。</br> 注意到我的動作,顧霆琛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腰疼?”</br> “應該是酸吧,最近越來越嚴重了。”</br> 大概是因為懷孕的緣故。</br> 顧霆琛將工作放到一邊,繼而轉向我,“躺好吧,我來幫你揉。”</br> 揚了下眉頭,我有些意外,“真的?”</br> “嗯,快躺下。”</br>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br> 我快速躺了下來,他的力道還可以,不算特別重,許是估摸過了力量,被他揉著的部位很舒服。</br> “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我驚喜出聲。</br> 顧霆琛一邊為我按壓,一邊回答我的話,“之前看書看的,懷孕的女人最容易腰酸背痛了。”</br> 聞言,我揚起一抹笑,還挺有心。</br> “我還想吃酸梅呢,你也給我找嘛?”</br> “當然,明天我就去問問。”顧霆琛不假思索的回應讓我心花怒放。</br> 我笑了開來,兩只手交疊枕在腦袋下,我頭側向了一邊,“不用啦,我就是隨便說說。”</br> 突然,顧霆琛加重了力道,我不禁哀嚎了一聲,“顧霆琛,你干嘛?!”</br> “就當是夫人戲弄我的懲罰。”我能聽出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笑。</br> 干咳了幾聲,我做出解釋,“我不說怎么試探你是不是說的真話?”</br> “只要夫人想要的,我都會盡力滿足。”顧霆琛語氣忽然認真。</br> 正戳我的心,我就吃這一套。</br> 感覺心里甜甜的,我抿唇滑出一抹淺笑,在顧霆琛不輕不重的按摩下,我竟是睡了過去。</br> 睡夢里迷迷糊糊的,我覺得有人移動了我的身體,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輕輕拍打著,這樣的拍打似乎讓肚子里的孩子安分不少。</br> 這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br> 第二天醒來時,我精神十足。</br> 下了樓,顧霆琛竟然還在,他正給我準備著早餐,“難得你今天這么晚還沒去公司。”</br> 他剛端出果汁,聽見我的聲音才朝我的方向看過來,“為了等夫人一起去產檢。”</br> “是啊。”他不說,我都忘了今天是產檢的時間。</br> 經過在安美村的那段時間,我也有點擔心孩子,今天去檢查下也是好的。</br> “對啊,所以快來吃早飯,吃完我們盡早出門了。”</br> “知道了,顧大總裁。”我故意打著趣。</br> 霆琛看了我一眼,面帶喜色,跟我一同笑開。</br> 由笑容拉開的一天,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去,我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