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被我問得有些心虛，這兩人面面相覷，各自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言不發。</br> 分明就是吵架了。</br> “我不知道你們吵架的原因，但我知道，你們兄弟情誼不會輕易改變的，如果不是什么驚天動地大事，就握手言和吧？”我淡淡出口。</br> 柯妙晟癟癟嘴，一臉不爽，語氣也是不爽，“大事，很大的事。”</br> 另一邊，楚頂南看著我，口吻稍許柔和了些，“晚青，我們的事你不用插手，回屋去吧。”</br> “我……”</br> 沒等我把話說出來，柯妙晟也附和道：“是啊青姐，你回房間吧，我們自己會解決的。”</br> 他們態度真……</br> 我垂下眼，再抬起時打量著他們，兩個人都不愿看對方，甚至視線一對上便會立刻再吵起來的既視感。</br> 究竟是什么樣的事，能讓關系這么好的朋友起口舌之戰，看樣子絕非小事，而且這件事他們不想讓我知道。</br> 我壓住內心的好奇，點下頭，“好，我不插手，我回房了，你們兩個好好談，別再吵架，行嗎？”</br> 柯妙晟先回應了我，“只要某人聽得進話，我才不想跟他吵。”</br> “但凡某人能理解我，我都不會大聲。”楚頂南也道。</br> 我搖著頭，這兩個人斗嘴就跟孩子似得。</br> 他們之間的戰爭，我還是不要參與了。</br> 我上了樓，回了房間。</br> 不知道樓下的他們能不能談好來。</br> 心里隱約有些不安，但他們既然不想我攪入，那我也不好插足。</br> 進了浴室，我洗了個澡，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br> 整理衣服時，不經意間我又瞥見了衣柜上的名字，“白雪……”我輕聲念叨。</br> 楚頂南對何靈用情至深，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割舍忘懷的，她的死亡原因尚且不明，那頂南一定會想方設法調查。</br> 或許他早已查出了真相……</br> 聽見樓下大門開啟的聲音，我看了眼樓下，柯妙晟又出門了。</br> 我出了房間，來到客廳。</br> “妙晟出去玩了？”我開口問道。</br> “嗯，出去了。”</br> “你們聊得怎么樣？”我試探性的詢問。</br> 楚頂南兩手一攤，嘴角微勾，“你看我這樣，像是談好了嗎？”</br> 那是不太像。</br> 嘆了口氣，我搖著頭，“你們感情一向很好，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事才讓你們如此爭執。”</br> “我有我想堅持的，而他有他的想法，我們兩個其實想法不同，但以前他都會順著我，只是這次不一樣了，他有他想保護的人。”楚頂南的口吻中滿是無奈，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幾分幽深。</br> 望進他的眼睛，我身子一愣，緩過神來后我拋開了雜念，“那應該是很大的事吧。”</br> “嗯，大事，關乎到未來。”</br> 雖是大事，但楚頂南的態度卻漫不經心。</br> 這讓我心生起疑，目光轉向他時滿是疑惑，“是什么，我能知道嗎？”</br> 一句話讓楚頂南久久凝望著我而不移開視線，半晌，他擺了擺手，“該知道的總有一天會知道的。”</br> 又在賣關子。</br> “好了，早點休息吧，我也回房了。”像是擔心我會追問，楚頂南迅速離開了客廳，上了樓。</br> 望向他的背影，我很迷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