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客廳待了一整天,幾乎把易寧靜接下來會有什么樣的舉動都想了一遍,直到外面傳來車聲,我才反應過來,看向外面。</br> 易寧靜挽著顧霆琛的手,嬌笑如花地朝里邊走來。</br> 這個畫面,就跟當初夢里的一模一樣。</br> 我忍住怒火,站了起來。</br> 看到我,易寧靜翻了個白眼,顧霆琛則是有些詫異,“你怎么在這?”</br> 我沖他笑了笑,“嗯,我還要住在這呢!”</br> 聽見我的話,顧霆琛愣了愣,“你為什么住別人家?”</br> 盡管他的話傷到了我,我也只能隱忍著,臉上依舊是笑意,視線朝易寧靜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顧霆琛道,“原因你可以問她。”</br> “寧靜?難道是你答應的?”顧霆琛目光轉向她,眼里語里滿是驚訝。</br> “呃……”易寧靜頓了頓,眼珠子微轉,而后像是想到了般,眼睛一亮,“我們不是缺個保姆嘛,她說她可以,價格還便宜,所以我就答應了。”</br> 保姆……她還真能想得出來。</br> 顧霆琛審視的目光上下掃蕩,繼而搖了搖頭,“她怎么看都不像,還是換了吧。”</br> “你不知道,她手腳可麻利了,我們曾經也是朋友,你就給她個機會吧。”易寧靜朝顧霆琛撒著嬌,那模樣跟她先前大方端莊的姿態大相徑庭。</br> 女人果然是千變的。</br> “好吧,那就先看看吧。”</br> 易寧靜看向我,“霆琛答應了,那你還不趕快工作,現在去給我們做晚飯。”她出聲命令著我。</br> 我點著頭,行,不就是做飯嘛,給你們做去。</br> “好的。”我心里藏著數萬把刀想刺向易寧靜,在腦海里想象出這一畫面后,我才舒服不少,而后走進了廚房。</br> 還好先前跟程姐學了下,晚飯還真不難。</br> 等他們再度下樓時,我已經做好了。</br> “可以吃飯了。”</br> 我擺好碗筷,習慣性地坐了下來,顧霆琛和易寧靜齊刷刷看向我,先前程姐也會跟我們一起吃飯,所以我沒想太多。</br> 此刻被兩道炙熱的視線鎖住,我笑了笑,看向顧霆琛,“先生,你先前都允許程姐上桌的,您還記得嘛?”</br> “程姐?”</br> “是您之前用過的管家,她……”</br>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易寧靜打斷,“程姐的確是你之前的管家,不過她年紀也大了,所以找我辭職,我就答應了,就讓她一起吃吧,以免讓人覺得我們瞧不起人。”</br> 這嘴還真能說,我越來越佩服易寧靜的應變能力,真想介紹她去甜橙。</br> 想起甜橙,我倒是忘了還有阮心甜,改天可得讓她過來一趟。</br> 顧霆琛沒再在這話題上延伸,易寧靜在飯桌上都不忘秀恩愛,我知道她是為了氣我,但我可以選擇無視。</br> “味道還不錯。”顧霆琛夸了一句。</br> 我頓時開心,“是嘛,我會繼續努力的。”</br> “保姆不能常夸,不然會適得其反的霆琛。”易寧靜不想讓我跟霆琛有太多互動,直接接過了話。</br> 在吃完后,她都不肯讓顧霆琛待在客廳,拉著他上了樓,并吩咐我洗好碗不要偷懶。</br> 她還真把我當保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