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酈山莊。</br> 再次回到別墅,心情卻是沉重。</br> 程姐應是去買菜了,家里沒有人,不知道她回來有沒有跟顧霆琛提及我,或許有說吧,但他并不在意。</br> 三天了,他從未找過我。</br> 心涼了一大截,我上樓來到房間,連我們的大房間都讓給了易寧靜,也許她很快就能成為這里的女主人吧,我開始胡思亂想。</br> 將常穿的幾套衣服、鞋子和護膚品整理成一個行李箱,再從抽屜里取出手機,而后我便下了樓。</br> 回過頭,凝望著這道樓梯,心分外沉重。</br> 再轉身環顧別墅里的一切,想到或許今天以后便不會再回來了,思緒又開始飄浮。</br> 仔細回想,好像只是很小的事情,可顧霆琛為什么就這樣放任我在外頭不管不顧?</br> 算了,就這樣吧。</br>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就是怎么剛好,易寧靜回來了。</br> 她看到我回來,面上先是一喜,而后注意到我手上的行李箱,笑容逐漸消失,她放下包湊上前來問我,“晚青,你這……該不會是要搬出去吧?不過是件小事,你跟顧總何必鬧到這份上?”</br> 如今,易寧靜的擔憂在我眼里就如同跳梁小丑般搞笑。</br> 微微一笑,我抬眼看她,“這應該是你期盼很久的結果吧,易寧靜。”</br> 易寧靜滿臉無辜地搖了搖頭,一副聽不懂我的話模樣,“你在說什么啊晚青?”</br> “別裝傻了,我都知道了。”我盯著她,發出冷笑,“下藥這種卑鄙的手段你都敢做,想必調換藥水的事也跟你有關系吧,為了留在這,不惜傷害你自己。”</br> 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道驚雷劈在易寧靜身上,我步步緊逼,她步步后退,連連搖頭擺手,矢口否認,“什么下藥,什么調換藥水,我根本聽不懂啊晚青。”</br> 到現在都還在演,她還真是個很好的演員。</br> 不想跟她浪費時間,我拎著箱子準備離開,但易寧靜拉住我的箱子,不讓我走,“晚青,什么事都等顧總回來吧,你要就這么走了,顧總怎么辦?!”</br> “不是還有你嘛?”我冷眼看她,語氣更夾著幾分嘲諷。</br> 然而易寧靜并不在意,再次拉得緊緊的。</br> 我一動,她就拉得越緊,我呼出一口氣,猛地往前,她一下沒穩住,跌倒在地。</br> 而就在這時,顧霆琛回來了,看到這番場景,他先上去扶起了易寧靜,“沒事吧?”</br> 看來這幾天,他們相處得很愉快。</br> 我笑了幾聲,隨后便要出去。</br> “要搬出去?”身后傳來顧霆琛的聲音。</br> 我停下腳步,點了頭,“對,我還會去接團團,我不會讓團團回來的。”</br> 男人上前拉著我,臉上還有幾分怒意,“你究竟在鬧什么?”他緊蹙著眉頭。</br> 他至今都不明白原因。</br> 頓時,我有些想笑的沖動,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那就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吧,顧霆琛,想想你之前的想法,再看看你現在的做法,就知道了。”</br> 瞥了易寧靜一眼,我離開了這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