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了一跳,翻出手機看到是程風,心這才又回到了肚子里。</br> “喂?”</br> “卡片你們收到了嗎?”</br> “收到了。”我逐漸平靜下來。</br> “本來是不想打擾的,但是小千聽說京市有一個關于恐龍的樂園開園了,他就堅持要去找團團,兩個人約著一起去游樂園玩一玩。”</br> 電話里程風有些抱歉,但我卻很感激他的這個來電,其中多半都是因為剛才的那張照片。</br> “卡片我們也是剛剛才是收到的,你和小千什么時候過來?”</br> “到京市應該是明天下午了,今天才開始在收拾東西呢。”</br> “好,到時候我來接你們。”</br> “是晚青阿姨嗎?”聽筒里傳來了小千稚嫩的聲音。</br> 之后應該是程風把手機遞給了孩子,小千在電話那頭很激動,“阿姨你和團團最近還好嗎?我聽團團說你們去法國了,法國好玩嗎?”</br> 還是那股活潑開朗的性子,一接過電話就說個不停。</br> “這個問題,不如你問問團團呀。”我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團團部來接電話。</br> 小家伙似乎是偷聽到我剛才的聊天內容,團團心里也大概知道了,給我打電話的會是程風,所以一直也在旁邊守著。</br> 直到聽到我說要他來接電話時,臉上的笑才肆意的綻放出來。</br> “喂,小南瓜?……真的嗎?你要來京市找我們了?……太好了……”</br> 小家伙拿著手機就快跳了起來。</br> 小千要來京市,這當然是個好消息,可我再次打開那張卡片,心里還是暗暗有些害怕。</br> 真不敢想象,若是其他人我會擔心成什么樣子。</br> 不過看了看那張卡片,我又開始嘲笑自己。</br> 這么粉嫩的顏色,想想都知道會是小孩子挑的,上面的這句話一定是程風寫的了。</br> 小千也才是到上小學的年紀,不會寫字也很正常。</br> 這多平常的一件事,瞧瞧,就這么一張卡片,把我嚇成什么樣了?</br> 晚上,我把卡片,放在了團團的床頭,將小家伙收拾好睡下,獨自坐在客廳里等著顧霆琛回來。</br> 晚上11點,顧霆琛踩著點走進了門,看到我,他疲憊的笑了笑,“你還真坐在這里等我?”m.</br> “是呀,萬一你不聽話,加班到大半夜才偷偷溜回來,還告訴我是早就已經回來的,我上哪找證據去?”</br> 我接過他的外套,撫摸著他略帶疲倦的臉龐,“那就再給我點時間,等我把機甲安排好了,所有的這些我全都讓AI來幫你做,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br> 我拉著他走向臥室,“那你趕快做一個可以工作的機器人出來,讓他代替你去上班,這樣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br> 我學著他的語氣說道。</br> 顧霆琛所要追求的東西我不會攔著,但他這樣每天熬夜我是真的不放心。</br> “我答應你,我很快就搞定,回屋休息吧。”</br> 回到房間里,顧霆琛洗漱出來正好看到了我給他放在床頭的文件。</br> “原來合作郵件是寄到這里來了。”</br> 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文件,“嗯,不知道怎么寄到家里來了?”</br> 顧霆琛也沒太在意,“估計是當時找地址的時候給看錯了吧。”</br> 他拆開了文件看了一眼。</br> “說起來和你說件事兒,今天有人給團團寄了一封信。”</br> 和我一樣,顧霆琛也十分好奇的轉過頭來看著我,“誰寄給他的?”</br> “剛開始我也挺好奇,等團團打開信封之后我才知道里面是個卡片,卡片上寫的還是成年人的字跡,我當時就嚇壞了,不過剛好程風的電話打來了,他問我有沒有收到卡片,我才知道是他的。”</br> 我是放心了,可顧霆琛聽到程風的電話,眉頭又皺到了一起,“他打電話來做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