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知道現在顧霆琛在忙具體的業務是什么?</br> 但昨天晚上他們幾人加班到這么晚,聽起來像是新的領域,顧霆琛必定要花很多心思。</br> 而在這種時候,我卻沒有幫上他的忙,甚至連看學校這樣的事情都還需要他操心著,也難怪他昨晚會這么疲憊了。</br>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正在我低頭自責的時候,顧霆琛看了我一眼,裝作不經意的說道,“沒辦法,一孕傻三年嘛,更何況你現在才剛剛開始這樣的日子,我習慣習慣就好了。”</br> 這話我又氣又好笑,手微微握成拳頭,想對他動手,卻又好像沒有大人的理由。</br> 我眼睛瞪著他,卻根本生氣不起來,他停好了車,轉頭笑著看向我,手撫上我的臉頰,“放心吧,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能應付得過來,你照顧好自己,我就放心了。”</br> 他的聲音再一次讓我安定下來,團團解開安全帶,第一個跳下了車。</br> 到了學校,他四處張望著,看著寬闊的操場和明亮的教學樓,小家伙眼睛都看直了。</br> 不遠處,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子熱情的走上前來,“顧先生你好,我是金明小學的校長,歡迎你們今天到我們學校來參觀呀。”</br> 我十分驚訝,顯然是沒有想到,顧霆琛不僅和學校聯系了,連校長都驚動了。</br> 團團走在一邊,看著學校里這種新奇的設施看入了神,而我臉上則略微有些窘態。</br> 按照原定計劃猜想,應該就是陪團團來看學校。</br> 我想應該要逛很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場合,我穿的也就隨意了些,加上懷孕,整個人也開始變懶,身上就只不過是簡單的休閑裝扮和簡單的口紅,連粉底都沒有。</br> 和對面穿著正式的校長對比起來,兩個人簡直就不是同樣的畫風。</br> 這種情形下,實在是有些尷尬。</br> 不過看了看旁邊的顧霆琛,明明知道要來,但卻也沒有穿正裝,“謝謝李校長的熱情招待,我們到辦公室里去說吧,孩子就讓他在外面轉轉。”</br> 顧霆琛提議到,直接跳過了打招呼的部分。</br> “當然當然,您這邊請。”在辦公室里顧霆琛詳細的問了學校的配套教學設施,以及教師安排。</br> 聊到后面顧霆琛甚至問了一年級的教案安排,旁邊的校長明顯措手不及,趕緊讓旁邊的秘書將之前的教案整理了出來。</br> 可交給顧霆琛之后,整個人在旁邊也還是緊張的手足無措,我看他這副樣子,不像是在接待參觀,更像是在接待檢查的領導。</br> 過了許久,終于考察完,我們倆走了出來,團團還盯著校園池塘里的小魚看得入迷。</br> 我過去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你之后是要來上學的,可不是來玩的,光看魚有什么用呀。”</br> “媽媽我把這里能看的教室都看了個遍,我趴在窗戶上都把里面看清楚了,所以才看魚的,這學校的環境不錯,但是教室里都沒有太陽,我怕到時候上課太冷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