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做好了團團對這些都聽不懂的準備,但我還是想要提醒他一下。</br> 想讓他再考慮的更全面一些,畢竟就算他在淮南讀書,我和顧霆琛也不會單獨把他丟在這里一個人生活的。</br> 可出乎意料的是小家伙幾乎沒有猶豫,便高興地對我說,“那當然再好不過啦,那樣我能學到更多的東西,媽媽難道你不高興嗎?”</br> 我被他這股可愛勁兒給逗笑了,“高興呀,我是怕你會害怕?!?lt;/br> 其實這不過是我的一個借口。</br> 我真正擔心的,是很早之前程風就已經和我提過的問題。</br> 去了京市,我們便暴露在更多人的眼皮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對我們一家人下手。</br> 這些人大多數不是顧霆琛的對手,于我他們又不敢冒險,那最好下手的對象便就是團團了。</br> 雖然我和顧霆琛都加倍小心,但也說不準這些人還會在哪里找到空子,一旦被他們發現漏洞,再對團團下手,那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再原諒自己了。</br> “媽媽你說什么呢?我是男子漢才不會害怕呢。”小家伙說著挺起了胸膛,硬裝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br> “再說了,媽媽你之前不是還告訴過我嗎,有困難你就要去積極的面對,去解決,而不是一味的逃避。”</br> 逃避。</br> 團團的這一句話,突然像是有人在我腦袋里敲響了警鐘一般,鐘聲響亮而悠遠,將我的思緒都回到幾天前。</br> 當時程風勸說我留在淮南,和他在一起,他承諾會照顧我和團團,而我反駁他,說他這樣根本就不是保護只是一味的逃避而已。</br> 此情此景下,我與程風又有什么不一樣呢?</br> 我對團團的擔心也是如此,不想讓他去京市,只是因為我知道京市里還危機四伏。</br> 面對那些困難,我想帶著團團躲在淮南這座小城,安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br> 可其實在不知不覺中,我也變成了和程風一樣的人,還美其名曰給自己縮頭烏龜的行為掛上了保護團團的名號。</br> “媽媽,科學家說過,問題是逃避不了的,但是如果你積極的去解決,總有一天所有的問題都會被解決完的,所以為了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團團也要積極的去解決所有問題,再多的作業團團也不怕!”</br> 小家伙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惹得我鼻頭一酸。</br> 連團團都說不害怕,我又怎么能退縮呢。</br> “好,那咱們就京市!”</br> 說話間我已經站起身來,團團看著我,小臉呆滯,“媽媽,是現在要去嗎?”m.</br> “對呀,團團剛才不是說覺得爸爸幸苦嗎?那今天換我們去京市陪爸爸,這樣爸爸下班以后就不用再大老遠的飛回來陪我們了……”</br> “好耶,我們去陪爸爸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小家伙立馬歡呼起來。</br> “對,今天我們去陪爸爸?!蔽抑貜椭鴪F團的話,小家伙高興地從座位上蹦起來。</br> “那趕快把早餐吃完,我們一起換衣服,之后你收拾自己是行李,我打電話給程姐?!?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