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翻來覆去搗鼓
    “怎么回事？”孫東凱看著曹麗。
    “那天……”曹麗回憶著：“那天……印刷廠的機(jī)子半夜突然出了故障，等維修好開始印刷報紙，比平時晚了1個多小時，報紙出廠時間晚了，自然后面的送報程序就往后推遲了一個多小時……對，是這樣的，印刷廠白天給我匯報了。”
    我心里松了口氣，集團(tuán)印刷廠的機(jī)子經(jīng)常出故障，報紙為此經(jīng)常拖延出廠，我知道那天印刷廠機(jī)子出故障這事，早就想好了用這個作為被質(zhì)問的理由，但是，我故意不說，通過曹麗的口說出來，這樣，會更加消除孫東凱對我的疑慮。
    我本以為曹麗要過一段時間才會想起此事，假如曹麗實在想不起來，我再委婉提示這一點的，沒想到曹麗這么快就想起來了。
    “哦……是真的？”孫東凱說。
    “是的，確有此事，千真萬確！”曹麗沮喪地說：“沒想到，事情都湊到一起來了，真是巧了。”
    孫東凱出了一口氣，似乎是相信了曹麗的話，看著我，點了點頭：“那么，看來，小易，我是應(yīng)該相信你了，我剛才對你的懷疑是不對的了……好吧，那我給你道歉，我不該懷疑你的。”
    我做沉痛狀：“領(lǐng)導(dǎo)的懷疑是對的，領(lǐng)導(dǎo)沒有錯……其實，我個人受些委屈沒有什么，只是，我把領(lǐng)導(dǎo)交辦的事情辦砸了，我心里很難受，我對不起領(lǐng)導(dǎo)對我的信任和期望……我實在是沒有臉面再見領(lǐng)導(dǎo)了。”
    孫東凱看看曹麗，兩人大眼瞪小眼，不約而同，都嘆了口氣。
    “辛辛苦苦搗鼓了這么些日子，到最后是白費力氣白搭一只蠟。”曹麗的聲音里帶著巨大的惱怒和失望：“唉……我們的運氣真差，倒霉透了。”
    曹麗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哭腔，似乎很委屈。
    “好了，這事不提了，已經(jīng)這樣了，過去就過去了。”孫東凱說：“記住，這事以后誰也不準(zhǔn)再提了，不準(zhǔn)向任何人提起，要站在講政治的高度，加強(qiáng)保密觀念……包括自己家人，都不準(zhǔn)再提起，都聽到了嗎？”
    我和曹麗都點點頭，曹麗接著說：“那……下一步。”
    “下一步我會安排，不需要你操心！”孫東凱瞪了曹麗一眼，似乎是嫌她在我面前話多了，他哪里知道，曹麗的嘴巴是憋不住的，她早就把他和董事長之間暗斗的事情告訴了我。
    曹麗閉了嘴。
    然后，曹麗去要了三份西餐，大家吃午飯。
    我餓了，有滋有味地大口吃著。
    曹麗和孫東凱無精打采，顯然吃得很沒有滋味，二人都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吃完午飯后，大家散去，我看看已經(jīng)到了下午上班時間，就直接回了發(fā)行公司，剛到辦公室，云朵就笑嘻嘻地進(jìn)來了，向我報告秋桐無恙的好消息，我耐著性子聽云朵說完，然后笑了：“怎么樣，我說秋總不會有事吧，你還不信？”
    “哎――哥，你還真是個大仙，料事如神啊……”云朵笑著夸我。
    我說：“哎――大仙其實都是蒙的，蒙對了就是料事如神，就是大仙，蒙錯了，就成狗屎了。”
    “哈哈……”云朵開心地捂嘴笑起來。
    “秋總呢？”我問云朵。
    “她在辦公室呢，中午我和她一起出去吃的午飯，她中午幾乎什么話都沒說，吃完飯回到辦公室，就把自己關(guān)在里面，一直沒動靜，我也沒進(jìn)去打擾她。”云朵說。
    我點了點頭：“嗯，好，你去忙吧。”
    云朵走后，我去了秋桐辦公室，門關(guān)著。
    我敲門，接著傳來走路的聲音，接著，秋桐過來給我開門，看到我，秋桐笑了：“喲――大師來了，進(jìn)來吧。”
    我進(jìn)去，秋桐指指沙發(fā)：“大師，請坐！”
    我坐下，秋桐坐在我對面的沙發(fā)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發(fā)生過什么事情的樣子，看著我：“大師光臨，有何貴干啊？”
    “上午的事情，我知道了。”我說。
    “哦……這不奇怪，集團(tuán)的人都知道了。”秋桐說。
    “一開始是負(fù)面的消息，后來又是正面的。”我說：“這事很奇怪啊，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搗鬼……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搗鬼嗎？”
    “沒興趣知道！”秋桐說：“知道了又怎么樣？這難道對我有什么好處嗎？我想，除了會增加我的煩惱之外，沒有任何益處……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隨他們?nèi)グ桑蝗ス芩灰约簯{著良心做好自己本職內(nèi)的事情，無愧于自己做人做事的準(zhǔn)則，就好了，整天去尋思別人，多累啊……生活已經(jīng)夠累了，我不想那么累。”
    我笑了。
    “你不會是告訴我你知道是誰在背后搗鼓這事的吧？”秋桐笑起來：“不過，你就是聽到什么消息，也不用告訴我，我不會感興趣的……對了，那個人該不會是你吧？你是來找我自首的嘍。”說完，秋桐吃吃地笑起來。
    我說：“是啊，我就是要告訴你，是我！”
    “哈哈……”秋桐快活地笑起來：“是你好呀，是你，我倒在自己朋友的手里，死而無憾啊，倒在易大師的手下，我心服口服啊……”
    看著秋桐開心笑的樣子，我忍不住也笑起來，接著說：“哎――你又逃過了一劫。”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秋桐皺起眉頭，說：“其實，這也不算是什么大難，我也不會有什么后福，在我看來，這更像是一出鬧劇……我只是心里納悶啊，為什么有些人總是喜歡在背后搗鼓人呢？大家好好做事，好好生活，多好啊，翻來覆去搗鼓，到底有什么好處呢？”
    我說：“沒辦法，社會上就是有這種人哦……這種人其實是可悲的，我們應(yīng)該慶幸有這種人存在，如果沒有他們，我們就不知道人心有多叵測，就不知道到底自己有多單純，或許，人和人之間的勾心斗角，就是這么鍛煉出來的吧。”
    秋桐不笑了，郁郁地說：“易大師分析地高明，精辟……其實，你知道嗎，今天這事，火辣辣開張，急匆匆結(jié)束，沸揚揚傳播，讓我隱隱有一種感覺，似乎這事并非是專門針對我來的，我只不過是個跳板，但是，想復(fù)雜了，我卻又想不明白……想多了頭疼……哎――索性不去想那么多了，這人啊，還是活得簡單點好。”
    “嗯……其實女人就應(yīng)該活得簡單點，不要那么復(fù)雜，復(fù)雜了，很累！”我說。
    “你這話是重男輕女啊，瞧不起女人怎么的？”秋桐說：“照你這么說，男人就可以活得復(fù)雜可以活得累了？”
    “呵呵，不是這意思，我是說女人天生應(yīng)該就是受到男人保護(hù)，天生就是應(yīng)該單純簡單的，天生不該受苦受累的。”我說：“男人保護(hù)女人，為女人吃苦受累，都是應(yīng)該的義務(wù)。”
    “呵呵，你說的男人和女人，是那種互相愛戀的吧，一個
    人甘愿為一個女人去吃苦受累，那么，他一定是愛這個女人的。”秋桐說：“這是作為男人的義務(wù)，也是責(zé)任，可惜，很多男人，未必就懂這個簡單的道理……
    “看過一個例子：男孩向女孩求婚，女孩要他給出一個嫁他的理由。男孩想盡一切方法，買房送鉆戒，甚至動用了從影視劇中學(xué)到的招數(shù)，女孩還是不滿意，在他絕望地以為女孩根本不喜歡他而故意刁難時，女孩說，其實我想知道的理由只是一句“我愛你”。多么簡單的心思，簡單到你不屑去想，而女人卻很在乎。”
    我點點頭：”嗯……”
    “女人的心思其實真的很簡單，心里雖然都有灰姑娘和王子
    幸福結(jié)合的夢想，但在現(xiàn)實中卻寧愿選擇一個一心一意愛自己的可靠男人。嘴上會羨慕那些名人的風(fēng)光婚禮，實際上羨慕的卻是小徑上互相攙扶、白發(fā)蒼蒼的老夫妻……
    “女人的心思其實不用猜，就像一碗清澈的水，如果男人非得在里面攪和些什么，當(dāng)然只會越攪越混。只要你夠真誠，給她們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和一些細(xì)微的體貼，哪怕你并不帥氣，也不富有，女人仍會如一泓泉水，清澈見底。”
    我說：“能擁有這樣簡單女人的男人，一定是幸福的！”
    我心里其實在說，你就是這樣的女人，當(dāng)然，海珠也是。
    “能擁有愿意為自己去吃苦受累懂得責(zé)任和義務(wù)男人的女人，也是幸福的……比如，海珠就是幸福的其中之一。”秋桐笑呵呵地說。
    我看著秋桐，脫口而出：“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是幸福的。”
    “我？”秋桐一愣：“我……”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說走嘴了，可是，說出去的話卻無法收回了，我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是啊。”
    秋桐眼神怔怔地，剛要開口說什么，她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門口出現(xiàn)了三個人。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這三個人，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門口這三位，如果按照官階排，依次是董事長、孫東凱和曹麗，要是按照高矮個排次序，就是孫東凱、董事長和曹麗，不過從他們站在門口的次序來看，顯然是按照職務(wù)大小排的，董事長站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孫東凱和曹麗。
    這三位大俠怎么湊到一起來了，到秋桐辦公室來干嘛？我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和上午的事情有關(guān)，當(dāng)然不會是繼續(xù)來調(diào)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