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打開天窗說亮話
    段祥龍聽我這么一說，顯然是知道我已經(jīng)知道他和冬兒的事情了，面部肌肉痙攣了一下，接著突然變得強硬起來，看著我的目光也不再回避：“易克，既然你這么說，那么，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不錯，你失蹤后，我照顧了冬兒，我和她發(fā)展了感情。但是，我不覺得我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冬兒和你也不過只是戀愛關(guān)系，你們并沒有結(jié)婚登記，既然沒有登記，那么，我自然也有追求她的權(quán)力……
    “你能和她談戀愛，我為什么就不能？戀愛自由，誰都管不著，你喜歡冬兒，我也喜歡冬兒，我一直就喜歡冬兒，我喜歡冬兒的程度不但不比你差，甚至還超過你，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歡女人的權(quán)力，你有，我也有……
    “當(dāng)然，冬兒離開了我，冬兒最后選擇了誰，那是她的自由和權(quán)力，誰也無權(quán)干涉，我也只能尊重她的選擇，而你，同樣也必須尊重她的選擇。”
    段祥龍的臉開始初步撕開了，信口開河講了起來，我不知道他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但是，此刻，只有我們二人，他確信冬兒沒和我發(fā)生過聯(lián)系，因此，他講起來毫無顧忌。
    我的心里怒火急速上涌，很想動手，但是腦子里又不停提醒著自己要淡定要鎮(zhèn)靜，我強行壓制住憤怒，臉上帶著平靜的笑：“老同學(xué)，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講得頭頭是道句句在理啊，行，你行，你厲害！這么來說，你也是不知道冬兒現(xiàn)在的下落了。”
    “當(dāng)然，冬兒或許是已經(jīng)另外攀上了高枝，遠(yuǎn)走高飛了……今天你不問我，我還想問問你冬兒的下落呢。”段祥龍面不改色地說：“或許，我們都應(yīng)該祝福冬兒，祝福她找到了新的歸宿。”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段祥龍被我笑得面部表情有些發(fā)毛，還有些惱怒：“易克，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狂笑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半天才止住笑，然后看著段祥龍說：“老同學(xué)，以前我們在生意上是心照不宣的競爭對手，在感情上是含而不露的情敵，可是，你看，現(xiàn)在，我是一個無產(chǎn)流氓者，你還是老板，我已經(jīng)失去了和你做商場對手的資格，在感情上呢，冬兒不見了，我們自然也就不是情敵了，你說，是不是？我說的在理不？”
    段祥龍帶著一絲譏笑的表情看著我，還有幾分俯視和快意的神情，不說話。
    我正色看著段祥龍：“段同學(xué)，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話你信不？”
    段祥龍說：“我不明白你這話的意思。”
    我微笑著：“沒什么意思，我只是隨便說說這句話，難道你心驚了？”
    段祥龍哈哈笑起來，接著正色道：“易克，瞧你說的，我心驚什么，我段祥龍做事從來光明磊落，做人從來堂堂正正，我不怕天看，也不怕地看……
    “說句實在話，易克，雖然我們商場上是競爭對手，但是，我是一直很顧念我們老同學(xué)的情意的，當(dāng)初你在生意上遇到了困難，我是想幫你的，但是，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幫你，你那邊突然就破產(chǎn)了，你突然就失蹤了……
    “唉……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事情的發(fā)展會那么快那么糟糕，前些日子同學(xué)聚會時，我還和大家提起你，牽掛著你，替你惋惜，也恨我為什么不早點出手幫你一把……就為這，我心里一直覺得很歉疚呢。”
    說完，段祥龍深深嘆了口氣。
    我看著段祥龍：“老同學(xué)，有你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心意我領(lǐng)了，這個情我一定會領(lǐng)的，你放心，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感謝感謝你這番好意的。”
    這句話里的意思，我自然是心里明白的，只是，段祥龍未必能聽出來，畢竟，他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段祥龍笑了：“易克，說句心里話，看到老同學(xué)今天的處境，我心里也不好受，不知道你現(xiàn)在做什么事情？你現(xiàn)在在何處做事呢？”
    我嘆了口氣說：“寧州我是沒臉在這里再做事情了，我現(xiàn)在是到處游蕩，混天撩日，游手好閑。”
    段祥龍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哦……是這樣啊……既然如此，易克，不知你是否愿意來我這里幫我打理生意？你放心，在我這里，保證不會讓老同學(xué)吃虧，你可以做我的總經(jīng)理助理。”
    我明白段祥龍的用意。
    段祥龍夠狠的，把我搗鼓破產(chǎn)了，又想讓我在他手下做事，好讓大家都來看看這個昔日牛逼哄哄比他在生意場上風(fēng)光的多的小老板如今淪落到了什么地步，被他徹底踩到腳下了，這自然能極大滿足他的虛榮心，自然能讓他得到更大的報復(fù)快感，自然能讓他再次長久地沉浸在報復(fù)的高潮中。
    同時，段祥龍一定會對外宣揚他邀請我的事情，讓認(rèn)識我們的朋友和同學(xué)都知道他段祥龍是多么注重朋友同學(xué)情意的一個人，而我，又是多么地死要面子活受罪，多么地不識抬舉。
    我說：“謝謝老同學(xué)的好意，只是，易某無才無德無能，不堪重任，不堪老同學(xué)栽培。”
    段祥龍說：“易克，我可是真心實意邀請你來的。”
    “我相信你的真誠……只是，我不愿意！”我依舊微笑著。
    “呵呵，你這家伙，脾氣還是那么犟。”段祥龍自得地笑著：“既然你不愿意來，我也不勉強你，不過，什么時候你有這心思了，就直接找我，我隨時恭候。”
    段祥龍可謂仁至義盡了，多么好的一個同學(xué)啊！
    我開始換了個話題：“最近生意不錯吧？”
    段祥龍一聽，面露得意之色：“生意當(dāng)然是不錯的，越來越好，哈哈，我最近不但商場得意，賭場也得意哦……抽空玩了幾次百家樂，手氣好的驚人啊，連戰(zhàn)皆勝，這玩意兒，可是比做生意來錢容易多了，簡單多了，快多了。”
    我還沒提百家樂的事情，段祥龍自己倒先顯擺出來了，他看來很難壓抑住春風(fēng)得意不可遏制的喜悅心情。
    我今天來的目的是不想讓段祥龍再去李順那百家樂去賭博，我不想借李順的手收拾段祥龍，我想自己親手來操作。
    我說：“賭博是一條不歸路，我勸你見好就收，不要剎不住車，周圍那些賭博傾家蕩產(chǎn)的例子還少嗎？”
    段祥龍聽我這話，臉上露出嘲諷和自得的表情，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打個哈哈：“老同學(xué)，該不會是你見到我錢賺多了，眼紅了吧，哈哈，我段祥龍做生意行，玩牌自然也能行，我既然敢賭，就有我的道理，就有我的底氣，我現(xiàn)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用點閑錢玩玩百家樂，小意思，開心好啦。”
    段祥龍根本不愿意聽我說這話，他確信我是因為妒忌和羨慕才說這話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起身告辭。
    我知道，今天晚上，段祥龍必定還會來玩百家樂，他已經(jīng)不是簡單地玩玩牌了，而是成了一個癮君子，賭博上癮了。
    今天晚上，即使他見不到三號發(fā)牌小姐，他也一定會繼續(xù)賭博的，得意忘形的人總會過高估計自己的能力和能量，現(xiàn)在的段祥龍就是如此。
    我有些擔(dān)心不等我出手，段祥龍就毀在李順手里了，那會讓我感到有些小小的不快。
    可是，沒辦法，段祥龍不給我機會，他死活非要往李順布置好的陷阱里鉆。這就叫做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救。
    任何事情都有好壞的兩面，其實想想，段祥龍要是繼續(xù)在這里賭博，也未必是一件壞事，起碼可以讓李順不會因為三號發(fā)牌小姐的缺席段祥龍也突然不來賭博而對三號發(fā)牌小姐產(chǎn)生懷疑，也算是間接保護了那孩子。
    還有，段祥龍要是突然開始輸錢了，李順或許會以為前段時間段祥龍或許真的是交了狗屎運，手氣太好，現(xiàn)在手氣開始敗了。
    如果這樣，那么，李順也就不會再讓我非得查什么貓膩了，自然也就會放我走了，我也算是解脫了。
    我一廂情愿地這樣想著，等著看段祥龍的好戲。
    當(dāng)天晚上，我和李順坐在監(jiān)控室里看著賭場里面，段祥龍果然來了，身邊帶著一個年輕女郎，不是上次的，又換了一個。段祥龍現(xiàn)在是徹底開始飽暖思淫欲了，很放縱。
    坐定，開局后，段祥龍看看那幾個發(fā)牌小姐，臉上帶著一絲意外的表情，但是隨即就恢復(fù)了正常，開始下注。
    段祥龍似乎很理智，很小心，下注不再下大籌碼了，而是幾千幾千地下，很顯然，他今晚是沒有必勝的把握，但是又舍不得離開賭場，畢竟這贏錢的誘惑太大了，總想自己或許會有好運氣。賭徒的心理都是這樣。
    段祥龍開局就輸，接連不停地輸，雖然都輸?shù)夭淮螅牵螖?shù)多了，累計數(shù)字就大了。
    “媽的，你看，這小子輸?shù)臅r候都是幾千的，你要是看他開始壓上萬的，那就肯定贏。”監(jiān)控室里，李順惱火地對我說：“真他媽出鬼了。”
    我沒有做聲，繼續(xù)看著監(jiān)控屏幕。
    此時，段祥龍有些坐不住了，有些急躁了，開始加大了下注籌碼，直接上萬。
    “操他大爺?shù)模@把他肯定贏！”李順嘟噥著：“你看，這狗日的一加大下注籌碼，周圍那些人都跟著他下注，數(shù)字還都很大……都知道他這把要贏。”
    我點燃一顆煙，繼續(xù)不做聲。
    一開牌，段祥龍輸了，那些跟著段祥龍壓的也都輸了。
    “咦――我擦，哈哈……”李順咧嘴大樂：“他沒贏，哈哈，他輸了，那些跟著壓得都完蛋了，哈哈……”
    我沒理會李順，凝神繼續(xù)看著場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