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伺候你一輩子
    沉默了一會兒，海珠又說：“老公。”
    “在――”我說。
    “你愛我嗎？”阿珠說。
    “愛――”我說。我知道這個(gè)答案是唯一的。
    “有多愛呢？”海珠說。
    “很愛很愛――”我說，心里一陣迷惘。
    “嗯，我也愛你，愛到海枯石爛。”海珠說。
    “嗯……”
    “你也是嗎？”海珠說。
    “是――”
    “是什么？說出來――”
    “愛到海枯石爛。”我努力地說著。
    “嗯……”海珠又吻了下我，然后說：“我這輩子都要和你在一起，死活都要粘著你，你只能是我的男人，誰也甭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當(dāng)然，我也只會是你的女人，只是你一個(gè)人的女人……我要伺候你一輩子，一輩子和你生死不離。”
    我的心一顫，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惶恐，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憂懼。
    仿佛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暗夜里漫無目的地游蕩，帶著困惑和迷惘在游蕩，不知會游蕩到哪里去。
    “哥……”海珠邊說把將我的手拉到她的胸口，放在她的小兔子上。
    “嗯……”我握住海珠的小兔子輕輕揉搓著。
    “我老是盤問你一些事情，你煩不煩？”海珠說。
    “不煩！”我馬上回答，我知道，這個(gè)答案同樣也是唯一的。
    “真的不煩？”海珠又追問了一句。
    “真的不煩！”我忙說。
    “你會不會覺得我盤問你是對你不信任呢？”海珠說。
    “不會……這說明你愛我！”我說著，心里不由開始淚流。
    “嗯……你能這么想，我很欣慰，不錯(cuò)，我的確是出于愛你才會如此關(guān)心你，我關(guān)心你，不是因?yàn)椴恍湃文悖牵覍ψ约喝狈ψ孕拧驗(yàn)槲覍ψ约旱陌盐諢o力，我才會想牢牢抓住你，我害怕有一天，你會突然離開我……”海珠的聲音有些凄然。
    我的心有些發(fā)疼，摟緊了海珠：“阿珠，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會離開你……我們的命運(yùn)是相連的，命運(yùn)注定我們要在一起，我永遠(yuǎn)都不會離你而去……只要你不離開我……”
    “嗯，我相信你……相信你說的話……我不會離開你，我會死死抓住你，你是我的男人，只能屬于我，只能屬于我……”海珠喃喃地說。
    “阿珠，我希望，你能做一個(gè)自信的女人，相信自己，活的輕松一些，不要太累。”我說。
    “我不累啊，我活的很輕松啊……”海珠輕笑一聲。
    聽得出，海珠的笑有些勉強(qiáng)，說的話有些言不由衷。
    我說：“兩個(gè)人在一起，什么最重要？自然是開心，開心才會幸福，開心才會快樂！”
    “嗯……”海珠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我知道了。”
    “愛情的基礎(chǔ)是什么？是自信，是信任！”我又誠懇地說。
    “嗯……信任。”海珠答應(yīng)著，輕輕撫摸著我的身體，說：“哥，你覺得愛是不是一種負(fù)擔(dān)？”
    我說：“為什么會這么想？”
    “不為什么，就是突然想到的。”海珠說。
    我說：“如果有負(fù)擔(dān)的話，那么，一定會有重量，對不對？”
    “是的。”海珠輕聲說。
    “那么，你覺得愛有重量嗎？”我問海珠。
    海珠想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你說呢？”
    我說：“我給你講個(gè)故事。”
    “嗯……”
    我說：“一位印度教徒，步行前往喜馬拉雅山的圣廟去朝圣。路途非常遙遠(yuǎn)，山路非常難行，空氣非常稀薄，他雖然攜帶很少的行李，但沿途走來，還是顯得舉步維艱，氣喘如牛。他走走停停，不斷向前遙望，希望目的地趕快出現(xiàn)在眼前。
    “就在他上方，他看到一個(gè)小女孩，年紀(jì)不會超過十歲，背著一個(gè)胖乎乎的小孩，也緩慢地向前移動。她累得氣喘吁吁，也一直在流汗，可是她的雙手還是緊緊呵護(hù)著背上的小孩。印度教徒經(jīng)過小女孩的身邊時(shí)，很同情地對小女孩說：我的孩子，你一定很疲倦，你背的那么重！小女孩聽了很不高興地說：你背的是一個(gè)重量，但我背的不是一個(gè)重量，他是我弟弟。”
    聽完這個(gè)故事，海珠沉默了，一會兒說：“這說明了什么呢？”
    我說：“沒有錯(cuò)，在磅秤上，不管是弟弟或包袱，都沒有差別，都會顯示出實(shí)際的重量，但就心而言，那小女孩說得一點(diǎn)沒錯(cuò)，她背的是弟弟，不是一個(gè)重量，包袱才是一個(gè)重量。換句話說，她對她的弟弟是出自內(nèi)心深處的愛。所以說，愛沒有重量，愛不是負(fù)擔(dān)，而是一種喜悅的關(guān)懷與無求的付出……親情如此，愛情也同樣是如此。”
    邊說著話，我邊騰出一只手，悄悄摸到床頭縫隙，沒有摸到錄音筆。
    聽我說完，海珠又沉默了，一會兒打了個(gè)哈欠：“哥，我困了。”
    我拍拍海珠的身體：“睡吧。”
    我們相擁睡去……
    半睡半醒間，突然感覺海珠的身體輕輕在動，我醒了。
    “哥……”海珠輕聲叫了我一句。
    我沒有吱聲，繼續(xù)做沉睡狀。
    海珠輕輕離開將我放在她大腿間的手拿開，然后坐起來，在黑暗中摸索著什么。
    片刻，聽到床頭有輕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然后，海珠又躺下，偎進(jìn)我的懷里，將我的手輕輕放到她的大腿之間……
    黑暗里，聽到海珠發(fā)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一會兒，聽到海珠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她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我悄悄抽出在她大腿間的手，輕輕摸索到床頭的縫隙里，接著就摸到了那支錄音筆……
    我將手輕輕又拿回來，重新放回原處，睜開眼，看著窗外夜空里的一輪明月，心里涌起一陣巨大的悲涼和愁苦……
    不由又害怕自己再說什么夢話。
    這年頭，夢話害死人啊。
    不由就憂懼起做夢，不做夢的最好辦法就是不睡覺。
    但，這可能嗎？我困了，我還是要睡的，不睡覺白天怎么學(xué)習(xí)馬列主義呢？
    我昏昏又睡了過去。
    睡夢里，我又開始做夢了，又夢到了空氣里的浮生若夢……
    夢見了那無數(shù)個(gè)夜晚和浮生若夢的無聲交流，夢見了和她的心心相印，夢見了她呼喚客客的款款深情，夢見了我呼喚若夢的刻骨情懷……
    天亮后，我醒來，海珠已經(jīng)起床，正在廚房里做早飯。
    我想著昨晚的夢境，心猛地一縮，伸手往床頭縫隙一摸，錄音筆不見了。
    我坐起來，不由感到了幾分惶恐，媽的，我昨晚說夢話了嗎？
    我不知道啊。
    我忐忑不安地靠在床頭，摸出一支煙，慢慢地吸著……
    一會兒，聽到客廳里海珠的手機(jī)響了，接著海珠開始接電話。
    “曹姐，你好。”海珠的聲音。
    曹姐，會不會是曹麗呢，曹麗一大早給海珠打電話了。
    我不由豎起耳朵聽。
    “呵呵，好，行，沒問題……不過還是我請你吧，怎么能好意思老是讓你請客呢。”海珠說。
    曹麗又要約海珠吃飯了。
    我立刻下床，走進(jìn)客廳，海珠剛打完電話。
    “哥，你起來了。”海珠說。
    “剛才是誰來的電話？”我說。
    “曹麗啊……”海珠說。
    “什么事？”我說。
    “還有什么事？當(dāng)然是業(yè)務(wù)啊……你們集團(tuán)職工福利休假旅游的事。”海珠說：“曹麗這人做事倒是挺負(fù)責(zé)的，效率也不慢，對客戶還挺熱情，說要約我吃飯，順便把出去旅游的名單給我，我們好早預(yù)定機(jī)票。”
    我說：“做業(yè)務(wù)就做業(yè)務(wù)，干嘛要吃飯呢？你不要和她一起吃飯。”
    海珠有些奇怪地看著我：“和客戶吃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怎么這么大驚小怪？再說，曹麗是女人，又不是男的，我和她吃頓飯又怎么了？”
    我一時(shí)無語。
    “她倒是很好客，非要請我，我這次不能讓她請客了，我請她好了！不會讓你覺得我欠了你們曹麗人情的。”海珠說著又進(jìn)了廚房。
    我一時(shí)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阻止海珠和曹麗吃飯，很無奈。
    吃早飯的時(shí)候，海珠說：“我倒是覺得曹麗這人待人很熱情誠懇，看來你的面子不小啊，這做業(yè)務(wù)有熟人關(guān)系就是好。”
    我說：“記住我的話，和她一起吃飯的時(shí)候，不要多說沒用的話。”
    海珠看著我：“我能說什么？你不就是不想讓曹麗知道我們和秋桐云朵的私人關(guān)系嗎？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嘮嘮叨叨叮囑起來沒完，我心里有數(shù)的！”
    我看著海珠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里有些沒底。
    海珠看我有些心神不定的樣子，說：“你到底是擔(dān)心我在曹麗面前說出我們和秋桐云朵的私人關(guān)系，還是擔(dān)心其他的事情？”
    海珠的眼神不由又帶著幾分懷疑。
    我有些緊張，忙說：“當(dāng)然沒有別的事情，你不要亂猜疑。”
    海珠說：“我不想亂猜疑……只是你的表現(xiàn)怎么有些不大正常呢？”
    我哈哈笑了下：“我的表現(xiàn)很正常啊，木有不正常的地方啊……”
    海珠看了我一會兒，眼睛一眨一眨的，沒有說話。
    我匆忙吃完飯，直接去學(xué)校。
    路上，接到了謝非的電話：“不好意思啊師弟，昨晚我喝的有點(diǎn)多……沒有什么失態(tài)的地方吧？”
    我說：“沒有啊，一切都很好啊……”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失禮的地方，如果給你帶來了什么麻煩，師弟多擔(dān)待。”謝非說。
    “師姐客氣了。”我說：“昨晚你回去的比較晚，關(guān)部長沒責(zé)怪吧？”
    “他？我昨晚回去后到天亮就沒見到他……說是到下面縣里檢查工作住在縣里了，鬼知道是不是真的。”謝非說，口氣里似乎帶著幾分幽怨。
    幽怨的寂寞少婦啊……
    我仿佛對謝非有這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