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逆轉(zhuǎn)
    我坐不住了，打開車門，說了一句：“我到考場那邊去溜達溜達。”
    秋桐抬起頭看著我：“別進去打擾考場秩序。”
    “我有數(shù)！”我說。
    海峰和海珠看著我，海峰說：“行，你有經(jīng)驗，去給云朵現(xiàn)場打打氣也不錯。”
    我直接進了樓門，上樓。
    考場在3樓。
    考場我自然是進不去的，只能在預(yù)備室外逛游，隔著窗戶看見里面坐著2個人，其中就有云朵，另一個人正背對我站在另一側(cè)的窗口看著外面。
    云朵看到我，笑了下，站了起來，打開窗戶。
    預(yù)備室門口有個工作人員，看了看我和云朵，沒說話。
    我悄聲問云朵：“面試完了嗎？”
    云朵點點頭：“剛出來！”
    “怎么樣？”我說。
    “不怎么樣！”云朵低聲說：“發(fā)揮失常，太緊張了！”
    “怎么了？”我說。
    “我剛進去面試了一會兒，就進來了兩個大官，關(guān)部長和市委書記，進去后坐在那里就盯著我，一句話不說，我心里登時就有些發(fā)慌，前面幾個問題回答地自我感覺不錯，可是最后兩個問題回答地不理想。”云朵說。
    “你慌什么啊？”我說。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就是一看見這么大的領(lǐng)導(dǎo)來了，不由自主就發(fā)慌了。”云朵說。
    “他們沒有提問你什么額外的問題嗎？”我說。
    “沒有，就一直坐在那里看著我，神情都很嚴(yán)肅，特別是關(guān)部長，更是不茍言笑。”云朵說。
    我不由有些發(fā)懵，看來事情不是我猜測的那樣，可是雖然市委書記沒有額外提問，云朵自己倒發(fā)慌了，結(jié)果同樣是糟糕的。
    云朵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大場合，發(fā)慌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個人面試完了？”我指了指云朵身后。
    “沒，抽簽排的順序，我是第一個面試的，現(xiàn)在進去的是筆試第三的那個，那個是筆試第二名的考生，他最后一個進去。”
    那此人就是秦璐的表弟了。
    我不由有些懊喪，剛要繼續(xù)說什么，看到關(guān)云飛和市委書記出來了，忙閃身到拐角處。
    關(guān)云飛和市委書記又去了其他考場。
    我出來剛要繼續(xù)和云朵談話，工作人員過來了，笑呵呵地說：“易克，好了，有話回頭講吧。”
    我一愣，這工作人員還認(rèn)識我。
    我沖他笑笑，他說：“上次你面試，我也是在這里的搞服務(wù)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對我還挺友好。
    我于是離開，下樓。
    關(guān)云飛和市委書記離開那個考場了，也就是說秦璐的那個表弟不會得到關(guān)云飛和市委書記的特別照顧，不會在他身上重演我當(dāng)時的那一幕了。
    可是，關(guān)云飛和市委書記在云朵面試的時候進去，虎視眈眈地看著云朵，不用說話，不用提問，就把初出茅廬的小云朵給弄慌了，導(dǎo)致她發(fā)揮有些失常。雖然秦璐的表弟那邊沒有長，但云朵這邊消了。
    我突然想，這是不是關(guān)云飛故意如此安排的呢？秦璐找他幫忙，他答應(yīng)了，但要是對他表弟如法炮制我當(dāng)時的做法，又怕她表弟沒有我當(dāng)時的超常水平發(fā)揮，萬一搞砸了反而得不償失。如此，關(guān)云飛就決定采取另一個途徑，不在她表弟上面做文章，反而在其他兩個考生上開刀，直接拉著市委書記以巡視的名義坐在那里現(xiàn)場加壓，給云朵和那第三名的考生無形中增加壓力，特別是給云朵加壓，讓她發(fā)揮失常，同樣也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對云朵這樣的女孩子，他不需要鼓動市委書記直接發(fā)問，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足以讓云朵更加緊張了。如果提問反而不保險，萬一云朵回答地很好，反而會增加云朵的勝算。
    關(guān)云飛的算盤一定是這樣的，他的考慮可謂周密。
    想到這些，我不由有些沮喪，只要秦璐的表弟正常發(fā)揮，面試成績就很有可能超過云朵和另一名考生。
    而且，面試的習(xí)慣，往往第一個進去的考生打分相對要嚴(yán)格，要偏低一些。
    我心神不定地回到車上。
    “面試結(jié)束了？”秋桐問我。
    “快了！”我說。
    “云朵面試完了？”海峰問我。
    我點點頭。
    “成績怎么樣？第幾？”海珠接著說。
    我搖搖頭：“不知道第幾……還沒最后結(jié)束呢！”
    秋桐看著我的神態(tài)，眼里突然也有些不安。
    正在這時，關(guān)云飛和市委書記出了樓門，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秋桐看到了他們，不由一愣，又看看我，眼睛眨了眨，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抿抿嘴唇，不說話了。
    我們坐在車上緊張地等著。
    半天，云朵出來了，神情愣愣地向我們走過來，似乎沒有回過神來。
    大家都下了車，迎上去。
    “云朵，第幾名？”海峰急忙問。
    云朵看著海峰，隨口說道：“第三！”
    “啊――倒數(shù)第一！”海峰說。
    我的心不由有些發(fā)涼，看看海珠和秋桐，也都有些失落。
    “第一名的面試成績比我高出很多。”云朵又說。
    “哦……是不是筆試第二的那個？”我沮喪地說了一聲。
    “是啊。”云朵說。
    完了，我心里說了一聲，秦璐的表弟成功了。
    “云朵……”秋桐看著云朵，欲言又止，似乎想安慰云朵什么。
    海珠攬住云朵的肩膀，也要準(zhǔn)備安慰她。
    云朵看著我們的神情，突然咯咯地笑起來：“我這才回過神來……好懸啊……太懸了。”
    “怎么？”大家不由有些發(fā)愣。
    “筆試第二的那個，面試成績比我高出5.9分，第三的那個，面試成績比我高出4.1分。”云朵有些后怕地說。
    “啊――”大家不由又叫了出來。
    “你個死妮子，嚇?biāo)牢伊恕！鼻锿┭杆俜磻?yīng)過來，突然如釋重負(fù)地笑著打了云朵一下：“這么說，筆試加面試，你的總成績比第二名高出0.1分，你還是第一！”
    “是啊，我真的是總成績第一，可是，我好后怕，差一點點就完了！”云朵捂著心口窩說。
    “我暈，哈哈……”海峰也回過味來，大笑著，不由自主一把將云朵抱到懷里，拍著云朵的后背：“好啊，云朵，你好樣的，險勝啊，我就知道你能行的，我就知道的。”
    海峰激動加興奮，那神態(tài)比自己提拔了東北區(qū)總裁還高興。
    云朵不好意思地笑著，臉色紅紅的。
    “額滴神……剛才看你一出來心神不定的樣子，以為你完了，沒想到是過關(guān)了啊！你這一驚一乍的。”海珠高興地蹦起來。
    看著他們的樣子，我開心地笑起來，當(dāng)然是笑得心有余悸。
    “我……我怎么覺得像是做夢啊……面試最后兩道題，我太緊張了，發(fā)揮失常，我以為我搞砸了沒戲了，成績出來后，我有些不大相信這個結(jié)果，暈乎乎的，這會兒才回過味道！”云朵笑嘻嘻地說。
    幸虧云朵筆試成績好，和秦璐的表弟拉開了6分的距離，不然，還真不堪設(shè)想。
    我又一次感到了后怕。
    雖然差距只有0.1分，但云朵還是成功了。
    這就意味著云朵和我一樣，今后也是體制內(nèi)的人了。
    一考定終身，云朵依靠自己的實力和能力終于從一個送報紙的發(fā)行員一步步成為了體制內(nèi)的人員，烏雞變成了彩鳳凰。
    海峰開車，大家興高采烈去飯店吃飯，大大慶祝了一番。
    吃飯的時候，云朵把面試的過程和大家詳細(xì)說了一遍。
    聽云朵說完，秋桐看了看我，沉思起來。
    海珠說：“怪不得你最后兩道題發(fā)揮失常啊，原來是去了大官在那里巡視……哎，別說你，換了我說不定更糟糕，本來面試就很緊張，一下子來兩個那么大的官坐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不慌張才怪……我可從來沒見識過那么大的官……也真是的，這倆大官什么時候去巡視不行啊，非得你面試的時候進去。”
    秋桐聽著海珠的話，繼續(xù)沉思著……
    海峰說：“云朵，阿珠，看來你的心理素質(zhì)還是不過關(guān)啊，今后要多鍛煉……不就是兩個地級干部嘛，多大個事啊，換了我，就是國家主席來巡視我也不在乎。”
    海珠說：“你是男人，我們是女人，女人的心理素質(zhì)哪里有你們男人好……再說，我們哪里像你們啊，見過那么多世面……哎，不過秋姐行，她一定是能經(jīng)受住這種考驗的，我和云朵還真不行。”
    我看看秋桐，她似乎沒有聽到海珠和海峰的對話，眉頭微微皺著，繼續(xù)在思考著什么。
    吃過午飯，我直接去黨校，下午還要上課。
    我的心情很舒暢，又很感慨，我對關(guān)云飛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人了。
    到學(xué)校后，離上課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直接去了宿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今天云朵面試的事，想著秦璐，想著她表弟……
    我不知道此時秦璐和她表弟會是怎樣的心情，不知道關(guān)云飛會是如何的感受，不知道關(guān)云飛如何給秦璐交代。
    關(guān)云飛應(yīng)該是盡力了，這其實只能怪秦璐的表弟不爭氣，秦璐不能埋怨關(guān)云飛的。
    但秦璐一定很遺憾。
    這時，秋桐給我打來電話。
    “上午的事，我怎么覺得有些怪呢！”秋桐說。
    “怎么怪了？”我說。
    “那次你面試的時候關(guān)部長和市委書記正好巡視過去，這次云朵面試，恰好他們又過去巡視，那么多考場，怎么正巧就在這個時候過去巡視？那次巡視，幫了你的忙，這次巡視，卻是幫了云朵的倒忙。”秋桐說：“難道，這次是巧合？我怎么就覺得有些怪呢？”
    我說，”我說個人，你想想認(rèn)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