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亭面色鐵青的從春陵飯店離開,徐正庭親眼目送著兩人離去,隨后笑瞇瞇的返回了三樓,正好碰見秦原和掌柜的下來。
他靠在欄桿上,問道:“人怎么樣了?”
“我給他下了藥,一時半會是不會醒過來的。”秦原勾了勾唇,“人已經送過去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過去?”
“不用了,你們看著便是。”徐正庭聽說他給洪全下了藥,心中不禁微微詫異,他揮了揮手,“該怎么做就怎么做,留口氣就行。”
他當初答應過小六,要將洪全留給他,弒兄之仇,不共戴天。每次看見洪全,他總是會想起那日的慘狀。
“我不放心,去蕭秦那看看。”徐正庭朝他點了點頭。
秦原知曉他一貫看不下煙土交易,當下也就應道:“嗯,你去吧。”
看著徐正庭消失在門口之后,秦原一張臉就冷下來,說道:“走吧,去看看那洪全有什么本事。”
*
蘇若第二天醒來,家中又只剩她一個,她吃過飯就拿起了桌上的報紙看。
看見報紙上醒目的標題,她愣了愣,心中頓時了然,為何他們都囑咐她這兩天不要出門。
原來,他們竟然是要向洪幫下手。
怪不得那日晚宴聽說是洪幫砸場子之后,徐正庭就離開了,那時便有征兆了,這么大一個幫派,一夜之間,說沒就沒。
蘇若有些唏噓,但卻并不覺得徐正庭做錯了,或許他是有私心在里面,但只販賣煙土這一條,蘇若就覺得做的好。
她見過很多抽煙的,無一不是被弄的家破人亡。父親的好友,以及齊劉海,甚至因此喪了命。
在謀取利潤的時候,不使用正當手段,反而將煙土這等害人的東西流向市場,這個罪不能不重!
到了下午,聽到采買回來的傭人說,現在城里都是士兵,正在緝拿洪幫余孽,搞得聲勢浩大。
蘇若不禁感慨,倒是從來沒聽說過有幫派能讓軍隊出手的,這洪幫也算是獨一份了。
晚間吃過飯的時候,沈丘才回來,他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回來過了,如果不是他提前知會過,她還以為他這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家呢。
她笑盈盈的道:“表哥,你回來了。”
沈丘面色疲勞的嗯了一聲,就坐在了沙發上,就閉上了眼,蘇若倒是有些稀奇的看著他。
“表哥,你今天怎么累成這樣?”蘇若給他遞了杯茶水過去,沈丘接過謝了一句,只兩口便喝完了。
沈丘揉了揉腦袋,說道:“昨晚遲睡,今天又應酬了些老頑固,有些心力交瘁。”
“我看不是吧。”蘇若不禁咋舌,揶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莫不是你又和我嫂子置氣了?”
沈丘驀地睜開眼,隨后又闔上眼,無奈的道:“我哪會和他置氣啊,分明就是他和我生氣。”他對他好都來不及,又怎么會同他置氣。
昨晚他擔心他一個人不好應對,推掉應酬去找他,可他卻不領情,對他又是冷漠又是嘲諷的。
想起這個他腦袋就疼,蘇若聞言搖了搖頭,她這個哥哥空有經商頭腦,對待起這些事來卻像個愣頭青。
“表哥,嫂子和你生氣,你就該去哄她啊,不管是誰做錯了,總要有個人先低頭吧,她不過是個女孩子,哥你就該讓讓人家。”
蘇若苦口婆心的勸慰著,總之,如果有一天她和徐正庭吵架了,如果是她的錯,她可以低頭,但要是是他的錯,呵,他要是不道歉,那就沒完!
沈丘聽見女孩子的時候愣了一瞬,在心里嘟囔一句,哪里是女孩子,你嫂子是個男的,可這話又不能與她提起。
他皺眉,說道:“可這分明就是他無理取鬧。”他都已經解釋過了,沒有女朋友,他非不信說他食言。
蘇若一聽,琥珀色的眸子轉了一圈,問道:“所以到底是因為什么?”
沈丘沉默了半晌,才說道:“他誤會我有女朋友,我和他解釋他不信我。”
“你直接同她說是她不就好了?”蘇若看著他那副樣子,心中急切,當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這…說來話長。”沈丘無奈的苦笑,他若是開口了,怕是以后都見不得他。
“那你告訴我,是哪家的小姐,我找她說去!”
沈丘看著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心中不由好笑,壓下她,說道:“你同他是認識的,只不過現在不好讓你們見面,等到我摸清了他的意思,再告訴你。”
“那就這樣吧。”
蘇若瞪他一眼,也只好就此作罷,心里只想著她這嫂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表哥竟然要藏著掖著。
“對了,明天的生日宴你準備好了么?”沈丘揉了揉她的頭,發絲柔軟,手中的觸感竟和昨晚蕭秦的差不多。
“自然是準備好了,之前逛街的時候看中了一尊白玉觀音,結果發現督軍并不喜白玉,所以又選了一副宋朝草書真跡。”
沈丘有些出神,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說道:“這個是父親給你準備的吧?”
“因為我把白玉觀音送給舅舅了呀。”蘇若攤攤手,心中被那一句父親掀起一層漣漪。
沈丘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說道:“就知道你會這么做,好了,你不用在這陪著我,去休息吧,明日正庭會來接你。”
蘇若:“???”
沈丘說完之后,就先一步去了書房找沈蘭生,他發現自己的勢力還是太小了,若是沒有正庭,他恐怕不會比今日更好。
若是他真的想和蕭秦在一起,需要面對的,不止一星半點,所以,他想要變強。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徐正庭就開車來了沈公館,彼時先見過了沈蘭生,同沈丘打過招呼之后,就徑直走到了蘇若的房里。
平日里蘇若都是睡到自然醒,沒有是點,也是九點的,所以徐正庭進門的時候,她還在睡。
徐正庭看著她幾乎半個頭都躲在被子里,睫毛還時不時的輕顫,他不由好笑,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臉頰。
似乎是睡夢中有所察覺,蘇若不由唔了一聲,隨即將腦袋埋得更深了。
徐正庭看著她一副鴕鳥的樣子,輕笑出聲,眸色漸深,將她的被子輕輕拉下來,將她整張小臉都露了出來。
看著這張時隔兩天不見的臉,這一刻他心中竟有些滿足,看到她恬靜的睡顏,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他輕輕用手從她的眼慢慢描繪到她的唇,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反復摩挲,蘇若忍不住叮嚀一聲。
徐正庭眸子一深,俯身就吻了上去。
他在她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隨后輕而易舉的探入她的口間,纏著她的小舌共舞。
睡夢中的蘇若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抬起眼皮,映入眼簾的就是徐正庭放大的俊臉!
蘇若嚇了一大跳,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徐正庭見她醒了,就干脆加重了力道,直接半跪著壓在她的身上。
這個吻持續了良久,才堪堪結束。
蘇若還是第一次被人吻醒,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蒙圈的狀態,輕喘著氣和他四目相對。
沁著水汽的眸子,迷茫的目光以及瀲滟的紅唇,讓徐正庭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他含笑說道:“你醒了。”
蘇若一臉驚恐的看著他,脫口而出道:“你怎么在這里?!”
這里不是她房間嗎!
“我來找你去參加生日宴,見你在睡覺,就想著……喊醒你。”徐正庭的語氣太過戲謔。
蘇若恨不得將他塞回他母親肚子里重新再生一次,喊醒她,喊個鬼啊,分明就是趁機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