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大家伙很熱鬧啊!”
就在屋里因霍止南一句話而突然沉默的時候,蕭秦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沐一錦。
沈丘清冷的眸子瞬間亮了亮,招呼著他坐到自己的身邊,霍止南瞧見蕭秦,聳了聳肩,說道:“喏,這不也是單身么?”
蕭秦不明所以,猶豫了一下,而后習慣性的在沈丘身邊坐下,問道:“什么單身?”
沐一錦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幾人,最后選擇了坐在一張空的椅子上,神情一直淡淡的。
“正庭剛和他媳婦兒吃完飯,然后過來炫耀。”霍止南攤了攤手,一副我很無辜的架勢,“然后阿丘馬上就要有女朋友,就我一個孤家寡人,還好你來了。”
沈丘在他開口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好,果不其然,他一說完,蕭秦整個人就愣住了,呆呆的問道:“女朋友?”
霍止南就好像沒看見沈丘的目光一樣,自顧自的說著:“對啊,他說正在追呢,看起來應該很快了。”
“啊哦,挺好的。”蕭秦形容不出來心里什么感覺,只覺得眼睛澀澀的,他強扯出一個笑容,“這樣的話,就只有我們兩個孤家寡人了。”
原來他有喜歡的人,而且還在追對方,啊,那他那天守在他床邊,對他說的話又算什么。
“我不喜歡那些女人接近你。”
“你不用想太多,你沒有對象,我就不會有對象。”
“我現在挺好的,我不會喜歡上別人。”
這叫做實力打臉?
霍止南身子朝沙發靠了靠,不以為然的說道:“是啊,說不定哪天咱倆還可以湊合湊合。”
“有道理。”蕭秦佯裝輕松的笑了笑。
沈丘清冷的眸子里面此刻變得幽暗,他恨不得現在直接將蕭秦帶走,什么叫做有道理?
沐一錦抬頭,正好看見沈丘眼里磅礴的占有欲,她愣了愣。
徐正庭打斷他們的相互訴苦,輕笑著道:“行了,蕭孤家寡人,把你收集到的情報和我們說一下。”
提到正事,蕭秦收了收心,不再自怨自艾,而是換了一副十分正經的樣子,和他剛進門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
“得到消息,北邊今天從邊境退兵,據說是準備談和。”蕭秦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之前就談和過一次,真不知道這次又和多久。”
徐正庭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扳指,道:“繼續說。”
蕭秦瞥了他一眼,繼續道:“洪全不僅只和穆亭有接觸,他和北平的人還有關系。”
收到幾人探究的目光,蕭秦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最開始也以為和他有聯系的是穆家,但不是,那個人是李梟。”
這個名字一出來,所有人都靜了一下,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這個名字很難纏,他就是一條明面上的毒蛇,讓人惡心。
“所以在西安的時候,就是他和洪全一起對我下的手。”徐正庭垂著眸子,聲音淡淡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蕭秦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喉結動了動,吐出一個字,道:“是。”
“很好。”徐正庭緩緩的說道,臉上揚起了一抹冷笑,此刻的笑容就像索命的閻王一樣,氣場駭人。
他可沒忘記差點要了他命的那一槍,而且還將蘇若給扯了進去,如果不是跟在他們身邊的人一直很多,他們兩個直接就命喪當場了。
他就說洪全哪來的膽子暗殺他,原來是搭上了李梟。
李梟是條替人賣命的狗,那他是什么,連狗都不如!
蕭秦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氣,該死的,跟在他身邊這么久了,還會被他的氣場嚇到,真是。
“你先別忙著生氣,我還有個事沒說呢,我說完之后你再繼續生氣。”
徐正庭:“……”
感受到他那已經收斂了的寒意,蕭秦不禁感嘆,果然人與人之間是不能比較的,他說道:“北平傳來的消息,李梟很有可能會被委任到臨東。”
“來的正好。”霍止南眼里露出名為挑釁的光,“我倒要看看這條地頭蛇到了臨東會不會變成一條蚯蚓。”
“你悠著點,上頭的人,再不濟也要讓他好好活著。”徐正庭悠悠的說道,語氣稀松平常。
蕭秦則是嘖了兩下,如果他不是那位的人,恐怕會直接被正庭大卸八塊。
沈丘沒表態,對于李梟的名聲他在北平待了幾個月自然也是知曉的,但現在他的心思壓根就沒在這上面。
他現在只想好好的和蕭秦解釋。
看著極為野心勃勃的陰謀家,沐一錦咳了一聲,打斷他們,說道:“董鄴傳回來消息,黎江那邊已經全都安排妥當,就算是穆亭親自過去也查不到什么。”
“嗯。”徐正庭點頭,隨后想到了什么似的開口道,“對了,一錦,過幾天我把你介紹給若若,你今天已經見過了。”
沐一錦微微挑眉,想起傍晚見到的那個清冷美麗的女子,又說道:“她對我有防備。”
她當時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但她身上卻散發出來一種濃濃的敵意,她沒想通是為何。
提起這個,徐正庭不禁笑了起來,輕聲道:“沒有,她就是吃了你的飛醋而已。”
周身的陰郁這個時候散開,他的心情明顯變得明朗。
“那小夫人還真是有性格。”如此一來,她的敵意就可以解釋的通了,沐一錦在心里默默的想著。
“若若今天去找你了?”聽見蘇若的名字,沈丘這才從自己的世界里,哦不,蕭秦的世界里回過神來。
徐正庭身心愉悅的應了一聲:“嗯。”
霍止南:“……”
蕭秦:“……”
狗糧來的猝不及防,能不能把他扔出去?
沈丘沒理會他的語氣,而是蹙起眉說道:“可是傭人和我說,她今天早上心情不好,好像在考慮找工作的事情,她有和你說嗎?”
聞言,徐正庭也皺起了眉,找工作?可是她剛才并沒有提到這個問題。
徐正庭看向沈丘,說道:“沒有,如果她提到的話,麻煩你想辦法暫時打消她的念頭。”
“為什么?”沈丘覺得自家妹子每天吃吃喝喝,逛逛街,就好了,但如果她愿意找點事做,他也不會拒絕。
“最近不行,接下去要發生太多事,肯定很多人盯著她,防不勝防。”徐正庭一臉誠懇的說道,這個是主要原因,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道士的話。
還有半個月。
半個月之內她的那個生死大劫就要來了,最近那么多人在底下搞小動作,他很怕,非常。
所幸,他的這個理由很充分,沈丘也點了點頭,現在的確是一個敏感期,蘇若出去拋頭露面,那么遇險的幾率也就更大。
沈丘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道:“可以。”
這邊大舅子和未來妹夫打的火熱,剩下兩個孤家寡人可是挺不住了,有妹妹了不起?有媳婦兒了不起?
事實證明,的確了不起,當霍止南一把辛酸淚終于追到自己媳婦兒的時候,他只覺得開心的想要全世界都知道。
霍止南輕咳了一聲,隨后站起身來,說道:“好了,事情也說的差不多了,趁著天色還早,哥們要去百樂門逛逛了。”
徐正庭看了他一眼,囑咐道:“記得別喝醉了給我誤事。”
霍止南擺擺手,說道:“知道知道,婆婆媽媽的。”
蕭秦登時也站了起來,喊道:“我也去!”
沈丘皺眉,將他拉下來,低聲說道:“你又去湊什么熱鬧?”
幾人的目光因為他這句話全都放在了他和蕭秦身上。
蕭秦掰開他錮著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佯裝好哥們似的拍拍他的肩,道:“哎呀,克余,我的酒已經醒了,今天處理了一天的公務,腰酸背痛的,還不得去找找樂子。”
沈丘壓制住自己想要將他綁起來的沖動,一板一眼的回答:“既然腰酸背痛,就更應該回家休息。”
“年輕嘛,可不得出去浪一浪。”蕭秦徑直站了起來,走到霍止南的身邊,“我們兩個孤家寡人還等著脫單,找到媳婦兒呢,畢竟不能每次都被你們秀,是吧?”
“你小子總算說了回有道理的!”霍止南目光贊賞的看向他。
沈丘眸子變得晦暗不明,蕭秦看見了只當做沒看見,堅守著內心的倔強,他既然都有喜歡的人,那他憑什么替他守身如玉!
徐正庭看著兩人之間的暗潮涌動,不由揚了揚眉,只覺得沈丘的控制欲又上了一層樓,雖然是為了蕭秦身體好而出發的。
但這股控制欲就和他不想讓若若去外面見野男人一樣,只要一想到她要去接觸別人,就不愿意。
沐一錦在那個角度剛好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沈丘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心中一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隱隱有了個想法。
又看向一邊的蕭秦,他好像沒事人一樣和霍止南稱兄道弟,沐一錦這時突然明白了沈丘那番話,“不是女朋友,但我現在還在追”。
看蕭秦這樣子是壓根就不明白他的心意,可不就是還在追么?
沐一錦忍不住在心里唏噓,而且,他們之間,需要走的路還很長,蕭秦便是沈丘最需要攻破的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