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白玉觀音不錯,線條流暢,刀工精湛,據說是一刀劃下來的…”跟著她們的售貨小姐,笑瞇瞇的介紹。
“蘇小姐,你看這個白玉觀音如何?”
冷不丁被點到名,蘇若愣了一會,隨后走進看了一眼那白玉觀音,說道:“夫人看中的自是極好。”
“如果讓你拿去給督軍祝壽呢?”徐錦翎看著她,又問道。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若抿唇笑道:“如果夫人愿意割愛的話。”
徐錦翎彎了彎唇,順口說道:“服務員,將這個白玉觀音替這位小姐包起來。”
蘇若沒有錯過她眼里的冷意,不過她也不在意,督軍對她好不好,喜不喜歡她,她完全不在意。
曾月放下了挽著她的手,搖頭輕聲道:“娘,你明知道爹不喜歡白玉的。”
蘇若心里詫異,所以她是故意挑的白玉觀音,為的就是讓自己當場出丑?
“月月,你這說的什么話,你是在說我做的不對?”徐錦翎微微蹙眉,又看向蘇若,說道,“蘇小姐,你認為呢?”
皮球又丟到了蘇若這里。
蘇若不動聲色的說道:“謝謝夫人的好意,曾姐姐,這個白玉觀音我確實喜歡。”
她喜歡是一回事,而送給督軍又是另一回事,她可沒有說她會將這個送給他。
穆云笙眼睛閃了閃,拉住曾月,笑道:“月,伯母也是一番好意,更何況,蘇小姐怎么會不知道伯父不喜白玉呢?”
蘇若瞇了瞇眼,彎眸笑道:“穆小姐說笑了,我確實不知。”
她穆云笙要給她臺階下,她就偏不!
一次兩次的找她麻煩,總一副為了她好的樣子,讓她看的很不爽。
蘇若笑的寬松得體,說道:“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實話說,我其實是準備將這個白玉觀音送給舅舅的,他一向喜歡收集白玉。”
卻不想,話音剛落,徐錦翎整張臉就黑了下來。
她沉聲道:“將這兩對鐲子包起來。”
售貨小姐不敢怠慢,立刻將其打包好遞給她,徐錦翎直到付完錢都沒有看蘇若一眼。
蘇若有些愣,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隨后又看向曾月,難不成,她剛剛說了什么,犯了她的忌諱?
曾月也不知,只不過徐錦翎結完賬就冷著臉帶曾月離開了,穆云笙對她突然轉變的態度同樣不解,但仍跟了上去。
徐錦翎是堅定的站在她這邊的,是她的盟友。
直到她們已經離開,連影都看不見了,蘇若還沒回過神來,這督軍夫人的脾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她只不過說了穆云笙兩句而已。
蘇若嘖嘖兩聲,隨后又替那件白玉觀音付賬,她沒有亂說,沈蘭生的確喜歡白玉,所以母親也喜歡白玉,她從小就知道。
付完賬,蘇若看著快要空了的錢包,不由得苦笑,這一趟可花了她不少,還費了腦力。
離開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對鈴鐺,她心中一動,又將這個買了下來,等到蘇若離開以后,那個售貨小姐臉上笑的跟朵花似的。
能不高興嗎,一個顧客抵了她一個月的業績。
蘇若自然是不知道這一茬的,她帶著這東西就走出了商場,沒錯,這里就是臨東最大的商場,明傳商場。
今天算是滿載而歸,蘇若嘴角翹了起來。
她一雙琥珀色的眸子轉了轉,隨后果斷找到自家司機,讓他開去行政大樓的附近,她記得那邊三水面館的蝦腰面很好吃。
到了之后,蘇若讓司機載著和她一起出來的傭人回去,不用來她了,隨后輕車熟路的找到這個面館。
蘇若找了個位置,說道:“老板,一份蝦腰面。”
“好嘞!您稍等!”老板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蘇若想著口袋里揣著的那枚扳指,心情又好了幾分,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周圍幾道朝她看來的目光。
那是隔她比較遠的一桌的幾個男人,其中一個刀疤臉男人低聲說道:“這個就是老大說的那個女人?”
小眼睛男人看了眼蘇若,暗搓搓手,回答道:“沒錯,就是她,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刀疤男眼眸沉了沉,用筷子敲他腦袋,道:“這里可是行政大樓,怎么下手?”
小眼睛男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說道:“她身邊看樣子并沒有保鏢,直接下手!”
“你他媽沖昏了頭!”刀疤男低聲斥道,“她是普通人?只怕你現在抓住她,下一秒不知道多少人沖過來抓你!”
“啊!難道要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她?”小眼睛男微微睜大眼,眼里盡是不服氣。
刀疤男又看了蘇若一眼,說道:“我們先盯著她,然后派人回去通知老大。”
蘇若殊不知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她此刻只是專注的吃著碗里的蝦腰面,這個味道和之前一樣,還給她一種母親的味道。
吃完了面,又休息了一會,她抬頭看了看天,琢磨著現在大概是五點多,現在天黑的早,約摸六點多就會天黑。
她付完賬,抬腳便往行政大樓走去,這時刀疤男他們也立刻結賬,偷偷的跟在她身后。
蘇若一路晃蕩到門口,看著重兵把守的大門,她突然有些猶豫,算了,還是在門口等著他出來吧。
所以,刀疤男和小眼睛男也跟在一邊,死死的盯著她,但她就是沒有下一步動作。
蘇若站在一邊,時不時有人從她身邊路過,還特意的看她一眼,更尷尬的是,還有一個人來找她搭訕,問她是不是來找徐正庭的,她可以代為轉達。
如果那個人是個男人,她說不定就同意了,但是她一個女人,按她剛才說話的那架勢,好像是在徐正庭身邊工作一樣。
蘇若果斷的拒絕了她,并且說自己只是順路來到這里逛一逛,那女人狐疑的看她一眼,隨后就走了進去。
蘇若抿唇,本以為徐正庭身邊工作的應該都是像蕭秦這樣的男人,突然發現有一個美女在他身邊,心里還頗有些不是滋味。
蘇若心中別扭,但面上仍是那一副清冷的樣子。
又待了大約十分鐘左右,看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蘇若干脆也就不繼續等著了,她還沒有修煉到那種對別人目光視若無睹的程度。
“喲,這不是若若小姐嗎?”她剛走了兩步,蕭秦就出現在她面前,語氣欠揍。
蘇若白他一眼,說道:“蕭秦,你病終于好了?”
蕭秦面色一僵,隨后又若無其事的笑道:“什么生病啊,就是心情不好,喝了點酒而已。”
為了轉移話題,他順口道:“我說若若小姐,你今個兒火氣很大啊!”
蘇若反問:“我看是你酒沒醒吧?”
“你怎么在這里啊?”
蕭秦摸了摸鼻子,看來這火氣還不是一般的大,這蘇若怎么就和克余一點都不一樣呢。
想起這個,他又心有戚戚然,還好克余性子好,呸呸呸,不對不對,他性格哪里好了!管他跟管自己媳婦一樣,婆婆媽媽的!
呸!什么媳婦!
蕭秦的臉色微郝,又想起那日沈丘替他洗澡換衣服的事情,還有為他煮粥,照顧他的事情。
他的眼神閃了閃,他越是對他好,他就越是不能自拔。
蘇若清冷的道:“我順路。”
蕭秦聞言嘴角扯了扯,順路?什么路能從郊外順到這來?說話也不打個草稿,分明就是來見正庭的嘛!
他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需不需要我帶你進去?”
他臉上掛著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蘇若瞇著眼,心中頓時不爽,冷冰冰的拒絕道:“不去。”
蕭秦樂了,她不會是和正庭吵架了吧?嘖,他才離開幾天,他就讓她生氣了,果然是沒了他就不行。
“我說若若妹子,你別看正庭整天忙來忙去的,其實啊,他整顆心都是為了你啊,就算他忽略了你一次兩次,你也不要怪他。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平時也要多體諒他。”
聽著蕭秦婆婆媽媽的叨叨,蘇若的臉不禁沉了下來,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什么叫他忽略她,要她體諒他?
他怕是喝醉了吧?
蕭秦沒注意到她的臉色,繼續說道:“你可別不信我,我當初和……吵架,就是因為這一點!你要讓他知道你在關心他!”可不能重蹈他的覆轍,他在心里默默加上了一句。
“關心誰?”冷冽又帶著逼迫性的聲音傳來。
徐正庭聽到沐一錦和他說蘇若在門口等他,但卻又不愿意進來見他,他就心急如焚,結果一出來,看見的卻是蕭秦低頭和她說話。
聞言,蕭秦抖了抖,轉頭拍上徐正庭的肩膀,笑道:“當然是關心你啊!”
求生欲極強。
徐正庭瞥了他一眼,隨后走到蘇若身邊,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溫聲說道:“這么冷的天出來怎么不戴帽子?”
蘇若輕聲道:“忘了。”
徐正庭在她頭上敲了一下,隨后握起她的手,說道:“來找我為什么不通知門衛?”
蘇若抬起頭,對上他黝黑的眼睛有一瞬間失神,輕哼一聲:“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