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官:艷滿杏花村 !
冰涼的河水刺骨啊,于歸農覺得自己平時游泳的勢力連兩成都沒發揮出來,他甚至因為河里的低溫,連血液流淌的速度都慢了,手腳都已經不聽使喚了,不過這個時候也顯示出于歸農的膽識與毅力,于歸農的手腳機械的滑動,終于抓到了郭三妹的手,于歸農使出吃奶的勁,終于把郭三妹的頭從冰冷的河水中拉了出來。
此時的郭三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她嗆了不少冰冷的河水,神智都已經不清楚了,只是于歸農把她拉出來,她本能的仰頭呼吸,不停的咳水,于歸農看了看四周,好在郭三妹的手電掉在旁邊的大冰塊上,并沒有隨著郭三妹掉在水里。
那個手電算是半個救命的東西,幫著于歸農照亮了求生的希望,于歸農借著手電筒微弱的燈光看清楚了周圍的形式,因為在水里呆的有點久,又冰冷一場于歸農甚至覺得自己的脖子轉動起來都有些吃力,不過于歸農還在咬牙堅持著,畢竟自己的手上掛著兩個人的命。
于歸農看到就在郭三妹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大塊沒有裂開的地方,一般來說這種地方都是堅硬異常的,不然至少會在郭三妹掉下去的時候,上面有一些裂痕,于歸農把已經半死不活的郭三妹又往浮冰上推了推,他使勁的拍了拍郭三妹的臉:
“郭三妹,你給我精神點,還沒死呢,你也出點力氣,不然咱倆都得玩完!燾”
郭三妹沒有回答,只剩哼哼了,于歸農氣的把一手拉住郭三妹半個身子掛在浮冰上,一手掄圓了使勁的給了郭三妹一個大耳光,打完了于歸農就后悔了,倒不是在這個時候心疼郭三妹,而是想著自己萬一力道大了把這冰也震碎了,還玩個毛啊,倆人都得死翹翹。
郭三妹本來蒼白的臉,被于歸農打的一個清晰的大手印子,不過好歹神智恢復了一些,她緩緩睜開眼睛,想說話,被于歸農制止了,說道:
“別說話,你保存體力,咱得上去,一會你聽我指揮,我讓你使勁爬你就使勁爬!洽”
郭三妹沒有回答,不過于歸農知道她大概聽懂了,于歸農活動了下那只還能動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氣,把手插進冰冷的河水里,向那不遠的救命的冰塊劃了過去,一下,兩下,于歸農的速度越來越慢,帶著郭三妹,每一下都很吃力,只是一米的距離,于歸農甚至覺得劃了幾個小時。
終于,于歸農摸到了那冰塊的邊緣,他都要喜極而泣了,于歸農看向郭三妹,郭三妹的眼睛半睜半閉的,但是隱隱也有淚光,于歸農試圖拉過她的手搭到這大塊的冰塊邊緣,可是兩個人的手在那塊浮冰上呆的太久了,兩個人都在水里呆過,這袖子早是濕透了,加上剛才保持那種扒著浮冰的姿勢,這袖子早和浮冰凍在冷泉一起。
于歸農一下子頭大了,這可怎么辦,于歸農憑著一口氣,硬是拉著郭三妹的手,生生的把凍住的兩個人的袖子扯了過來,那一下子幾乎爆發了于歸農的所有力量,于歸農把自己和郭三妹的手扒在大冰塊邊緣,大口的喘息著,他甚至覺得自己要死了,這生命的氣息,呼出一口就少一口的意思。
于歸農強撐著最后一點力氣,一只手帶著郭三妹扒在邊緣,另一只手摸到水下去托郭三妹的腰,郭三妹這個時候也是一個爆發,兩個人通力合作下,終于,郭三妹爬上了邊緣,而于歸農卻沒有了上去的力氣,兩個人的手拉著,于歸農一點一點的要沉了下去。
“放手吧!”于歸農最后說道。
郭三妹躺在冰面上,眼睛里全是血絲,也不知道是剛才在冰河里凍的,還是因為睜大了眼睛撐的,郭三妹哆嗦著嘴唇,半天才說出來一句:
“不,不放!求,求你!”
于歸農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他想放開手,可是這個時候的郭三妹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就那么死死的拉住于歸農的手,于歸農從她的眼里看到了懇求,和堅定,還有淚水,于歸農死死的咬住嘴唇,那流出的鮮血和嘴唇上傳來的痛感讓他又清醒了很多,于歸農感覺到嘴里澀澀的滋味,一咬牙,就那么一撐。
這郭三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本來已經迷迷糊糊的動彈都費勁了,就那么的橫滾了過去,趁著那條連著于歸農拉在一起的手臂,一股沖勁把于歸農也帶了上來。重新上岸的于歸農躺在冰上喘息著,差一點,就差一點,自己就要長眠在這里了。
于歸農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一些,他看到郭三妹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于歸農知道,郭三妹要比自己在水中呆的時間長,她也絕對要比自己虛弱,河上的風吹過,于歸農冷的嘴唇不停的在哆嗦,尿都尿不出來了的感覺,于歸農甚至能聽到自己潮濕的衣服,已經和冰面粘連凍現在一起的聲音。
眼下等待村里來救援是不可能的,來的時候他們走了那么長時間,這四娃子就算跑回去,再叫人來,怕也得是倆小時之后了,兩個小時,他和郭三妹早就凍死了。想到這,于歸農緩緩的爬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他手腳并用的爬向了郭三妹,郭三妹此刻已經昏厥了。
于歸農又是掄圓了一個大嘴巴,生生的把郭三妹的臉打的歪向一邊,這一次郭三妹沒有醒,于歸農知道因為寒冷,郭三妹的痛覺也小了很多,但是于歸農知道必須弄醒郭三妹,來的時候天就黑了,自己根本不認識回村的路,得找到最近能取暖的地方,這樣必然得要郭三妹來帶路,不然兩個人就算爬上來了,還是要死在這里。
想到這里,于歸農心一橫,又是一個大嘴巴,這一次要比前一個更大更狠,這一下郭三妹漸漸有了反應,她的眼白翻了一會兒,就在于歸農以為她又要迷糊過去的時候醒了過來,于歸農差點就絕望了,他短短敘敘的說道:
“要找能取暖的地方!”
于歸農扶起郭三妹,幫著郭三妹在那個破手電的光亮下打量周圍的環境,郭三妹僵硬的轉著眼珠,看向一個方向:
“山,山洞!”
于歸農看了眼那個方向,和四娃子跑的正好相反,不過于歸農眼下只能相信郭三妹了,他放下郭三妹,慢慢爬過去把手電撿了起來,于歸農塞到自己大衣的扣子中間,大衣已經凍的有點硬了,正好把手電夾住,這樣就起了個探照燈的作用,還用不到手,于歸農又爬回去,扶起郭三妹。
一點一點把已經有些硬了的郭三妹扶到自己的后背上,于歸農就那么手腳并用的順著冰面爬了出去,不知道爬了多久,他終于上岸了,于歸農的雙手都沒有知覺了,但他咬牙堅持著,嘴唇早就破了,后來連牙齦也因為咬的太緊而出血了,不過于歸農已經感覺不到了,他舌頭上也沒剩多少知覺。
到了岸邊于歸農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他用胳膊擋住郭三妹的身體,就那么一步一晃的背著郭三妹走著,前后也就百米的路程,于歸農走了很長時間,終于,他看到那個山洞的入口了,于歸農好像看到了生的希望一樣,晃晃悠悠的加快了腳步,到了洞口的時候就那么兩個人一起摔了進去。
這山洞口不大,不過很擋風,沒了冬天的寒風,于歸農甚至都覺得自己的手腳利索了那么一點點,于歸農拿著手電在山洞口照著,山洞的最深處有一大堆干草,邊上稀稀落落的還有用干草編的小人什么的,一看就是孩子常來嬉戲的地方,于歸農咬咬牙,愣是拖著腿去外面找了兩個木棒。
他打算脫下自己的衣服,反正那郭三妹也昏了,看不到了,自己可是透心涼,不脫了怕是生病都是輕的,再說就算這洞口背風,依然要東西擋住不是,于歸農把木棍斜卡在洞口,然后去脫自己的衣服,那扣子,平時挺松的,此時因為于歸農的手麻木,再加上衣服凍硬了,根本就不好脫
于歸農費了好大勁才把自己把個溜光,把衣服掛在洞口阻擋寒風,于歸農冷的直接站在洞口尿了出來,不過那只有幾滴就再也尿不出來了,于歸農都懷疑自己這玩意兒是不是也凍住了。弄好了這些,于歸農的手上已經開始流血了,原先在外面不覺得,現在這一折騰反而傷口裂開了,被凍傷的,被磨破的,還有被碎冰扎的,反正手上細細碎碎的傷口,像要斷裂了一樣,要知道這十指連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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