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農(nóng)村婦女與國家

（一）農(nóng)村婦女認(rèn)識國家、政黨與政府

1．政治參與

四九年以前，保長甲長村里那也開會，群眾也有的參加呢。參加的人就是大眼睛呢，就是比較出色的，能夠當(dāng)家、能夠說話的人，就像這樣的人就參加。然后就是下達(dá)命令。那時候很少有女人去參加會議。

國民黨那個時候要交人頭稅，只要是人就要交。那沒有叫女的出去當(dāng)兵的，這解放后才有女的當(dāng)兵呢，過去的女的遭業(yè)啊，總是放在后面。

2．裹腳

我沒包腳，我婆婆包腳了，那個腳如果是折斷了，就成了一個坨子。那就是直接把腳折斷了。

3．政黨認(rèn)知

對于政黨，我只聽到說，我們是從國民黨手上過來的啊，身邊有那樣的人是共產(chǎn)黨或者國民黨，那現(xiàn)在都不在了。

4．識字班與夜校

我上過夜校，還讀過速成識字法，當(dāng)時還是共產(chǎn)黨組織的。老師那現(xiàn)在也不在了，有一個是曹家園的，叫做倪習(xí)勛，還有一個是大埠街的叫何友三，是我們輔導(dǎo)老師。那就是在他們手上讀了書。他們那個時候在我的（家）住，學(xué)校也是在花灣，他們那個時候除了教我們認(rèn)字還教我們拼字母呢！唱歌子呢，拼字母了，好比說你不認(rèn)識那個字，然后就拼字母呢，然后拼上去了，你就對了。

5．政治參與

我還不太曉得什么是投票，那只是聽說過。不知道怎么投票，只聽到說。我就不知道榨屋的癟頭6．政治感受與政府評價

計劃生育后，我四十二歲就扎了，孩子多了。老伴那時候思想蠻通，想得通，政策來了，沒要上面的人來做工作，他自己主動要我去結(jié)扎，我爹爹，是爹爹讓我去的。那以前是號召男女平權(quán)，過去舊時代男女是有區(qū)別的，任何事女的都要退后一步，男的要向前啦，這后來說男女平權(quán)，男女都一樣，這后來工作上的事，男女都一樣啊。感覺時代在發(fā)展，政策越來越好。過去要包小腳呢，這后來平權(quán)，男的一樣做女的也一樣的做，女的有文化水平一樣可以當(dāng)官，這過去就不可能啊！解放后女的要到田里去搞，又要到屋里去搞，但也沒有哪個有怨言。像我們那個時候在畈上搞啊，又要搞家務(wù)啊，又要搞伢啦，但是我們沒有怨言。那不是我一人，大家都是這樣的，像我們把屋里的事情做了，到外面去出工啊，像夏婆婆一樣大的年紀(jì)啊，到畈上去，說這說那啊，看各人的伢啰，說穿戴什么呢，那很開心，一點都不愁。年輕的時候又有干勁呢！

（二）對1949年以后婦女地位變化的認(rèn)知

1．婦女組織

我們那個時候有婦聯(lián)的，婦聯(lián)組織分為婦聯(lián)主任和婦聯(lián)委員，我沒有當(dāng)過婦聯(lián)委員，組織要我去當(dāng)，我公公不同意。他怕我把心搞花了，不跟爹爹過日子，所以不同意，那幾多人動員要我出去啊。上面說我是當(dāng)婦聯(lián)委員的好人才，要培養(yǎng)我去，但是老爹爹不同意。那時候是封建，守了那個封建，我受到束縛了。最后就算了，那不算了怎么辦呢？他又跟公家說了，不要她去，別把我的家庭搞垮了。

2．政府與家庭地位、家庭關(guān)系

1949年那個時候，婆婆總要把洗腳水、洗臉?biāo)蛑o爹爹的情形，我就有活生生的例子，我的兩代，我的婆婆爹爹就是那樣的，洗臉?biāo)茨_水，穿的衣服都要搞得整整齊齊的，放著就好比說，爹爹洗澡就把衣服拿著，放在腳盆邊上，這是說老爹爹。說我的爹爹3．政府與教育

那個時候女伢受教育，我的女兒也讀了些。大姐二姐就是小學(xué)畢業(yè)，之后就沒有讀。她們的兒女都讀了大學(xué)。我的兒子，讀了初中，讀了之后推薦沒有推上去，找大隊沒有幫上忙，現(xiàn)在說就是拐。那個時候林來斌，我就找他，推薦他，他沒推上去，金華讀了初中，高中讀了高三，就是她讀得多一些。其他的大姐二姐就是小學(xué)畢業(yè)，兒女都讀了大學(xué)。

（三）婦女與土改

土地改革我知道。就是現(xiàn)在忘記了。以為過去了的事，現(xiàn)在我們老了，也不管這些事，將把它丟下去了。記不清楚。土改，我已經(jīng)嫁到這邊來了，我覺得土改對我沒有什么影響，這有什么影響呢！社會的變化嘛，沒有什么影響。上面有土改隊啊，從上面下來的干部就是不記得了。我們是群眾啊，即使要見也是領(lǐng)導(dǎo)和他見面，我們?nèi)罕姡歉刹亢退麄兘佑|。所以這個事就不清楚。我們是群眾，哪個跟他們接觸幾多啊！即便是到家里來了，因為我們是小人，說什么話有大人去撐著。土改的時候，我們有見過斗地主，這長林崗的舒可九啊，這都是地主，這三里灣也有地主啊。那個三里灣的婆婆，婆婆把這個大桌子馱著，斗地主，把這個大桌子，馱著游行。走不動就要被打。那時候斗地主也是很可憐的啊！我們就偷偷看，看了。一般是干部，但是個別的、暴躁一點的人，有人說啊、打啊、罵啊。像我們這樣中和人、怕禍的人就不做聲。那個時候，經(jīng)常開會啊，還記得當(dāng)初的口號什么打倒土豪劣紳，跟著后面有人馱旗子。一邊說“打倒土豪劣紳”。得益于當(dāng)初的我們稍微高點的成分，我不是貧農(nóng)，成分高點，也沒哪個動員，一般動員的對象就是貧農(nóng)，還有烈躁一點的，貧農(nóng)一般烈躁些。那時候的窮光蛋，窮光蛋不知道有多惡、有多狠，越窮越惡。然后把他家的東西拿出來分，還要喊打倒土豪劣紳，把地主家的東西拿出來分啊，給赤農(nóng)、貧農(nóng)。我們站著就是不插嘴，像這開大會啊，我們就是站在旁邊，不插嘴，看別人怎么做啊。就是那樣的。

我家這點地就是土改那時候分的，土改復(fù)查的時候分的。當(dāng)初分得土地開心得不得了，那時候的地多珍貴啊，不像現(xiàn)在的田地都沒有人種，田地多珍貴啊，我和爹爹兩個到旁邊去挑土。去平一塊地，去平地，再種麥子。種麥子為養(yǎng)活人。五九年，小妹和大姐兩個，餓著在床上滾，餓著不會說話。話說當(dāng)初那一般過得去日子為中農(nóng)。我家那個時候有幾擔(dān)田，我請人做呢，請了幾個長工呢，現(xiàn)在就是去打工呢！劃地主又劃不上呢！我的爸爸就在戶下當(dāng)經(jīng)管。所以狀況還是不錯的。

（四）互助組、初級社、高級社時的婦女

1．互助組時期

互助組的時候，我已經(jīng)嫁到這邊來，上面宣傳讓我們加入互助組時，整個都是那樣的。那時候參加互助組，有個主管的人啊，他說怎么樣就怎么樣。他指揮，因為我們是農(nóng)村的群眾，他讓怎么樣，就怎么樣，叫做什么就做什么。聽他的，出去生產(chǎn)啊，叫誰做就誰做，誰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哨子一吹，你出去，哪個在哪里，哪個在哪里。那時候是跟公公婆婆說，我們還不知道，有什么事過問大人，過問當(dāng)家人，我們那個時候沒有當(dāng)家，就不知道。我們就去地里做事，不去理那個事，我們再去聽公公婆婆指揮，好比這個家里面，怎么樣啊？出工怎么樣啊？在生產(chǎn)隊怎么樣啊？在互助組怎么樣啊？那都是公公指揮，當(dāng)家的人說怎么樣就怎么樣，我們聽他指揮，聽大人的。參加互助組了，那地是自己的，有兩年屬于自己的，后來結(jié)果集體轉(zhuǎn)互助組，集體就收過去了，那就私人沒有田地。那都是集體的，我們就出去賣工，像這樣的出去打工。私人沒有田地，只有一個菜園。好比說，我原來有田有地，我這地后來轉(zhuǎn)到互助組，后來都交到生產(chǎn)隊里去了，之后就不與我們相干了，就不得那個，就聽他們指揮，叫我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做一天就打一天的工分，之后到年底就按你的工分決算，你有多少工分就有多少收入。你一家人的口糧、一家人的生活，你做的工分，能夠保（證）得了一年，就不缺糧。你做的保不到一家人的生活，你就是缺糧戶，缺糧戶那時候能夠搞副業(yè)，賺點錢呢，再去補(bǔ)貼這個生活。后來土地收回去了，那也沒有什么想法，都是那樣，你想法，你想得再厲害也沒用，碰到政策到那里來了，它是那個事。這是政策、那也是政策，它叫你怎么樣就怎么樣，叫你交出去就交出去，那沒有想法，都是一樣的。

2．合作社時期

當(dāng)初都要做事嘛，就算你再忙，也要出去做事，我們那個時候，養(yǎng)三四個（孩子），還不是日夜在外面做，特別是做牛車河的水庫，可憐，一餐三兩飯，哪里有三兩飯給你，你要在那里推整天的車，你不推就扣你的分，扣你的分，你不做怎么辦呢！不做他不把（給）你吃，動不動就把（拿）糧食嚇唬你，不像現(xiàn)在這不好吃，那不好吃。我總記得，那時候在牛車河做水庫，一餐三兩飯，家里的孩子看著又很餓，我總記得，我拿個杯子，我這高的刷牙的杯子帶著，三餐就積一杯子飯帶回來，帶回來，自己沒有飽。白坳那下面別人家種了油菜，我就摘了一把帶回來，帶回我婆婆拿著洗，洗了就切著，倒點水一和，盛給我吃，飯就留給孩子吃，現(xiàn)在誰有那傷心啊，現(xiàn)在很好的包子、饃饃東西掉在地上去就不要，那過去就是拍拍打打地吃啊。

3．合作化時期女干部

我記得當(dāng)時王群的婆，婦聯(lián)隊長，她是婦聯(lián)隊長，也是帶著我們做事的，專門管女人的。她很好啊，她都是被選著當(dāng)干部，上面的人選的，又經(jīng)過開會，相當(dāng)于民主一樣，開會之后，把會一開，把這個人說出來，某人啊，好比王群他婆當(dāng)婦聯(lián)隊長，你們大家同不同意，你們哪個又說不同意呢！同時她不怕吃苦，她能夠自己吃苦可以，不讓別人吃苦。比較照顧別人，例如那個時候賈婆婆養(yǎng)孩子，她總是說，來來來，我跟你一起，把孩子抬到你婆婆那邊去，免得你在外面做生活的話，還要著孩子的急，天天總是那樣的。所以她還好啊，對別人很照顧。以前在門前薅田，沖里的泥巴田都是她來薅，她不要別人來薅，她吃得來那個苦，她能吃苦知不知道？這是現(xiàn)在說她這個人能做好事。我和她一直蠻客氣，沒有什么不好的，好比說挖泥巴田，那泥巴田，那很深的腳印，我的人勢矮（個頭矮）一些，她一下子把你牽過來，一邊說過來、過來，你那矮腳胯子，待會一下掉下去了。她把你拉過來，她去做。這是挖泥巴田。再說那個割高岸上的草，割那個高岸上的草，我這個人，一生啊，臟的事，令人不舒服的事，我像是難以下那個手一樣，她也是把你拉過來一邊說：“來、來、來，你過來，過來。我來、我來。”她把你拉到旁邊來，你再去做其他的事，她把那個為難地方的事，她做了。那沒有什么不好的事，都很好。總沒有破裂啊、吵架的事。那總沒有那樣的事發(fā)生。我們現(xiàn)在在一起聊天，都念她。

4．性別分工、勞動與分配

那個時候愿意一起去做事，同時政策到那里去了，嘴巴要吃飯，你是那個時代，沒辦法不做。主要是那個時候能做啊，三個四個，說啊、笑啊也好玩，也好玩。就是回來自己家務(wù)事很匆忙，但是說我這愁得不想去啊什么的，那也沒有這個想法，都是一樣的嘛，是那個時代。就像現(xiàn)在出去打工，你去打工、我去打工，都愿意去打工，沒事都為了賺錢，我們那個時候，都出去賺錢，都是為了要那個工分，要那個收入，有那個收入，你才能養(yǎng)活一家人，沒有這個收入你就養(yǎng)不活你這一家人，像現(xiàn)在這個收入就養(yǎng)活他的一家人，一個樣的事。就是我們那個時代，很吃苦，很吃苦。你像我們，過月的（五）婦女與人民公社、“四清”“文化大革命”

1．婦女與勞動、分配

（1）婦女與勞動。人民公社，我們當(dāng)時入的是宋坳公社，好幾個大隊在里面。五八年，我當(dāng)時二十三歲左右。在人民公社里做事，我們會唱一些歌，但是我只是聽別人唱，具體唱的什么已經(jīng)忘了。那時候叫女的出去勞動，依舊小隊吹哨子，讓出去做事。

（2）工分與同工同酬。我們當(dāng)時做點工，女人就七分，男人十分。我一般是七分，我和老伴的工分沒有缺多少，那個時候生產(chǎn)隊的開會，我們得了表揚(yáng)。說我家江少平，個個要向他學(xué)習(xí)，以他為榜樣，他做事呢，他多少人吃飯呢，沒有缺多少糧啊，他怎么做下來的，種菜是兼種，好比說這兒一棵，這兒一棵，這兒一棵，這中間這棵，它的季節(jié)是非常短的，它要淘汰，我就把第二個品種種下去，像這樣兼種。我家種菜是那樣的，生產(chǎn)隊就叫向我們學(xué)習(xí)，他是怎么做法，怎么樣的。再者那個時候，時興“三個基本”（3）分配與生活情況。即便我們這樣辛苦，家里的日子很苦，沒有吃的。每一個月總要缺六七天沒有糧食。這六七天怎么辦呢？搞副食呢！沒有毒性的東西，只要不毒人的東西就配合著吃。我和老伴很傷心啊，八個人吃飯，我和爹爹倆養(yǎng)八個人，很可憐。熱天呢，沒有帳子，那時候流行怎么樣的蚊香呢，很大很長的蚊香，我們要是有錢呢，就去買一根回來，帳子就給孩子和公公婆婆。我跟著老伴兩個喂蚊蟲，有錢就買一根回來，沒錢就硬撐著喂蚊蟲。后來習(xí)慣了，白天做勞動累人了，疲倦了啊，蚊蟲咬了都沒感覺了。睡著了，疲倦了，我們就那樣過日子。冷天里，現(xiàn)在就說那個時候很丑、很丟人，說我們沒有用，孩子太多了，八口人吃飯。冷天里，棉絮都全給公公婆婆，孩子蓋著，我和老伴兩個打草洞啊。把那個稻草，拿幾捆。稻草，那不是現(xiàn)在這樣的稻草，那是過去用磙子碾了的，很好的稻草。那鋪在床上，沒有被子、沒有被絮，就把一個床單，一個單層床單，墊在那個草上面，就睡在那個臥單上面，在上面蓋個被子。就那樣過日子。這樣過了很多年。還不敢對外人講。怕掉底子，怕丑，說你沒有用，像那樣過日子，過了好多年。現(xiàn)在的人哪有過那樣的日子，現(xiàn)在是什么時代啊，那時候是什么樣的時代啊！時代所限，我們也笑著苦著過來了。

2．集體化時期勞動的性別關(guān)照

那個時候沒有托兒所啦，就是婆婆看著，要么就帶到畈上去，我總是婆婆引著。沒有婆婆就像這樣的，孩子托付街坊別人啊，像那樣的還有帶到畈上去，帶伢到畈上去，薅地什么的，帶個東西，孩子要是要睡覺，就把他放在地溝里睡覺，這樣的也有啊。這周家灣的曾婆婆，她現(xiàn)在還在啊，她到民政里，到幸福院里去了，福利院里去了。她以往就是，她沒有婆婆，就把孩子帶到畈上去地溝里，帶個舊衣裳，孩子瞌睡來了，就放在外面睡著。這是我們親眼看見的事，我們還好沒有過那樣的日子。我們有婆婆。那動員婦女出去做事，沒有女的不愿意去，強(qiáng)迫她去的，因為人家要過日子要生活，即便是被逼著去的，但是政府是這個政策，人人是那樣的，也沒有什么落差。

3．生活體驗與情感

（1）“三年困難時期”。1958、1959年時，我是在江家榨。那個時候，吃飯有困難，吃了很多水絆根。那就是在田里、秧稞田里、靠岸邊有水的地方長的一種草，還會吃大野蒿、齊頭蒿啊，有的吃油樹皮，那個油樹啊，把那個皮刮下來，兩層的，煮著吃啊。那個時候那搞副食品的，蘿卜菜、芥菜、煮飯，搞到飯里面，米里面一起煮啊，那米是個名，菜是占大部分。一家人，像這樣的一杯子米，把那菜剁一筲箕（2）公社文娛活動。成立了公社，宋坳公社，它有舉行一些活動啊，比如說，集體的一些活動啊，打連廂，就類似于現(xiàn)在跳舞的意思，我參加了，但是會議參加的少，那是什么原因呢？我孩子生得多，一歲一個，一歲一個。孩子拉住了（牽扯精力），什么會都沒有參加，孩子一歲就見了面，一歲就見一次面。生孩子生多了，家里有孩子走不開。我四十二歲就結(jié)扎了，生了十二個，生的是頻繁。有一年年頭，好比今年正月生一個，結(jié)果沒有養(yǎng)起來，臘月間又生一個，年頭一個，年尾一個，孩子生多了，什么都沒參加。那個時候，還有什么婦女協(xié)會啊，都沒有參加。大集體上工時很熱鬧，一個時代是一個時代，那個時代是那個樣，這個時代是這個樣。我在江家榨就跟江家榨那一灣里的人，因為那是一隊，就跟著她們那一起做事。以后在宋坳，就在這宋坳，和這里的人一起做事。無論是單干還是跟著集體做事，都要做，給自己做，是為兒為女，為家里做事，也很高興。在生產(chǎn)隊做事，一個是那個時代，二個也是為家，你不是為家（也不會做）。你像現(xiàn)在做副業(yè)的人一樣，你不是為家，你出去搞什么副業(yè)。搞這個副業(yè)是為了個家，是一樣的事。但是那個時候年輕好玩（貪玩），個個人說說笑笑的，這個人說這，那個人說那，說說笑笑的，那個時候很開心，也沒有任何想法，很高興，回來就做家務(wù)，為子女、為大人，三四個說說笑笑的。

4．“四清”與“文化大革命”

我記得四清，知道這個事，但是不記得什么事。“文化大革命”，我們的成分比較不好，所以對我們總有點不滿意，因為對我沒有貧農(nóng)和中農(nóng)的印象，“一家飽暖，千家怨”。就好像有點不服氣的樣子。像給我們使壞的事，那還是有一點。都是一點小問題，那現(xiàn)在不記得。當(dāng)時我記得破四舊，我的東西都拿去了。那就是過去那么高的花茶瓶，什么金銀首飾呢。都是自己要拿呢，那過去帳鉤子上面的明錢集體自殺。那個時候有女的自殺，有的為工分呢，工分不合理呢，在生產(chǎn)隊里受了處分，想不開就吃藥了，那時候生產(chǎn)隊這樣的事還是蠻多。這樣死就死了，那能怎么辦呢！有的受了干部的壓力死了的，不過干部就批評下，就說你這個事情做得出了，人家受不了，那個時候還是發(fā)現(xiàn)這樣的事情多。有的一群女的棄了河，有的受了冤屈，那自殺的還是有的。

（六）農(nóng)村婦女與改革開放

改革開放了之后，分田到戶，女的有參與做決策。女人的名字也會上土地證。土地現(xiàn)在歸私人搞啊，那就有變化啊，那就是個人的能力啊，你有能力，有方法，會搞你就強(qiáng)一點，你沒能力不會搞就差一點呢！我那個時候，爹爹那個蠻有點能力、有點方法、會搞。我跟著他當(dāng)助手也還不錯。就是說一個助手哈。那還蠻對勁。現(xiàn)在我家的土地都免費給別人種植了，我也不需要他什么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