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
“臣剛剛說的人,是方緒將軍之女,方楚楚!”
李長生就猜到小皇帝會有這種反應。
畢竟他前腳才派人將方緒妻女抓了關進刑部大牢,這后腳就上奏要讓小皇帝立方楚楚為妃?
果不其然。
在確定自己沒聽錯后。
李淺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表情別提有多么精彩。
她沒好氣的輕哼一聲,“李長生,你確定剛剛不是在調戲朕?”
“臣哪敢啊,陛下您這是冤枉臣的一片忠心了,臣很傷心……”
“停停停!朕錯了行吧?”
眼看著某人又要借機上前,嚇得李淺花容失色,趕緊承認自己的錯誤。
不過正事還是要繼續談下去,“方楚楚現在被你關在刑部大牢,你居然要讓朕立她為妃?”
她完全猜不透李長生心中在想些什么,傳出去豈不是會讓很多人反應微妙?
關鍵,其他人怎么看待?
人剛被抓了關進去,緊接著就成為皇帝的嬪妃。
那是不是可以看做是皇帝對李長生產生了不滿,以此來彌補方家?
“臣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也知道陛下在擔心臣。”
“朕沒有擔心你!”
李淺俏臉微紅惡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知道了還拆穿?
就不能照顧一下她帝王的面子?
“好好好,陛下沒有擔心臣,但這其實也是臣提議立方緒之女方楚楚為妃的原因。”
“哦?你倒是和朕解釋解釋看看,為何要讓朕這么做?”
這些時日的接觸,李淺也發現某人看著憨厚忠誠,實則一肚子壞水。
好在在她這邊倒是盡心盡力,凡事都是為了她出發,各種拼盡全力。
算是讓她警惕之余,也是愈發的信任起來。
李長生清了清嗓子后,就慢慢解釋了自己想法,“陛下您不是想要敲打方家,然后拿捏方家,讓他們以后勤勤懇懇為陛下賣命嗎?”
“是啊,所以呢?”
“陛下您傻啊,啊不是,臣的意思是,陛下您政務繁忙疏忽了。”
李長生口花花習慣了,一看小皇帝俏臉不悅,立刻話鋒一轉,“方家此次損失巨大,不僅方家重要的嫡系族人方緒中毒而死,還丟了羽林衛大將軍如此重要的官職。”
“甚至連方家的定海神針,方老丞相也被陛下以年事已高頤養天年的借口,在明日上朝時讓其告老還鄉。”
“接連兩次損失,方家可謂是元氣大傷,心中肯定對陛下心存怨氣!”
聽著李長生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李淺沒好氣的嗔怪道,“那還不是你出的主意?最后便宜的還不是你?”
這話說上去有些曖昧,李淺說完就察覺不對,而李長生則是嘿嘿一笑。
但現在談正事,就不去調戲小皇帝了。
“是是是,陛下英明。”
“行了,你繼續說下去!”
擺了擺手,李淺連忙打住這個話題。
李長生也點了點頭,“而且加上臣暗中作為陛下的一把刀,狠狠的在方家的傷口上,又捅了一刀,還撒了把鹽!”
“你這比喻還真……”
“咳咳,總之臣命人將方緒妻女和一些丫鬟仆人關進了刑部大牢,現在方家肯定將怨氣傾注于臣這邊,就算對陛下有那么一點點不滿也應該不會產生其他想法。”
在外人看來,方家是保皇派,太后都是出身于方家!
小皇帝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拿方家下手!
畢竟現在朝堂上真正威脅到皇權的人,是漢平公主,而非他們方家。
“所以任何人看來,這一切都是陛下無奈之舉,也是公主府逼迫下的妥協,真正的受益者其實是臣!還有臣母上漢平公主!”
李長生振振有詞,分析的頭頭是道。
御書房中,因為沒有外人,有些話不用遮遮掩掩。
李淺不由自主的跟著點頭承認了這番分析,“所以你是想?”
“陛下最終目的,是敲打方家,所謂要恩威并施!”
什么叫恩威并施?
簡單的來說,打一棍,再給顆棗。
對付方家這種囂張跋扈的外戚,其實歷朝歷代都是帝王最頭疼的麻煩事。
“需要這樣嘛?朕已經按照你的意思,準備在明日上朝時當眾給予方家彌補,足夠讓方家感恩戴德了!”
李淺能明白李長生的良苦用心。
芳心也是微微有些感動,只是多少有些覺得沒必要。
她才是皇帝,天下江山都是她李家的所有物,方家不過就是臣子!
見她不以為然,李長生就忍不住搖頭,“陛下此舉,也是為了避嫌,同時也能更讓方家在將來輔佐陛下的路上,盡心盡職啊。”
他隱瞞了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