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利不早起。

天上不會掉餡餅。

李長生原本沒打算在這里浪費太多時間。

奈何見到花容月貌氣質清雅的方楚楚，多少讓他動了一點心思。

男人嘛，就那么點愛好。

“大將軍！”

“方丞相今日上朝，在圣上面前狠狠參了我一本！”

李長生冷笑著在那邊自言自語，沒有像方楚楚害怕的那樣進來就動手動腳耍流氓，更沒有威脅她。

僅僅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說著，“陛下和太后給了我三日期限，如果不能找出殺害方將軍的真兇，方小姐覺得我會是什么下場？”

什么下場？

方楚楚咬著櫻唇說不出話來，生在官宦世家，多少也知道一些朝堂的事情。

“我可是在陛下面前立了軍令狀！”

李長生嘆了口氣搖頭，像是在安慰但其實就是在威脅，“方小姐你讓我高抬貴手，讓我很難辦啊！”

欺君之罪，輕則掉腦袋。

重則牽連自己的家族親人。

方楚楚明白什么叫做欺君之罪，關鍵她母親已經在認罪狀上畫押！

“大將軍，小女子求求您！我娘確實害死了我爹，但她都是無心的，事先也不知道那個藥方會毒死人，還望大將軍在圣上面前美言幾句，為我娘求個情！”

事實如何李長生也心知肚明。

害死方緒的人，的確是方夫人。

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十有八九是他母上漢平公主。

所以他也好，方夫人也罷，都是漢平公主控制的棋子。

然而同情歸同情，他不會拿自己仕途和處境開玩笑。

“理由呢？你爹比武時恨不得殺了我，現在方丞相還抬出先皇和太后，要置我于死地！”

李長生冷笑著直接起身，不給點壓力，這小娘們還想要空手套白狼？

跟他玩虛的？

“大將軍！小女子求您了！”

“方夫人是你娘，可不是我娘！我沒理由為了保她一命，擔一個欺君之罪！”

言下之意，小娘們嘴上說一句求人可不夠。

如果現在還不懂他的意思，那他也沒興趣冒這個風險。

比起高官厚祿，比起占小皇帝的便宜，方楚楚能夠拿出來的籌碼實在是太渺小了。

“只，只要大將軍答應高抬貴手，救小女子母親一命！小女子愿意當牛做馬，報答大將軍救母之恩！”

方楚楚眸子一閉，她其實早就猜到了自己需要付出代價。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當牛做馬？”

“是，小女子說到做到！”

“方家會答應嗎？”

世家門閥的嫡女，即便沒有繼承家業的資格，也不可能給人去當牛做馬。

李長生也是故意反問，方楚楚咬著櫻唇強忍著屈辱和害怕，抬起頭說道，“不管方家同不同意，小女子此生就任憑大將軍差遣……”

從高高在上的世家門閥嫡女，從三品羽林衛大將軍的千金。

如今卻要卑躬屈膝，求著去當牛做馬。

人生真的是太富有戲劇性……

李長生俯身湊到方楚楚面前，兩人四目相對幾乎可以嗅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看著那俏麗秀美的容貌，楚楚可憐又堅強不屈的眸子。

“哪怕只當個通房丫鬟你也愿意？”

野心昭然若揭！

但方楚楚能拒絕嗎？

她不能……

“小女子……愿意！”

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她知道自己沒有其他選擇，除非愿意看著自己母親被拉出去斬首示眾。

“記住你今日說過的承諾。”

李長生露出了滿意笑容，他也根本不怕方楚楚出爾反爾。

倘若他日小丫頭反悔，他或許失去了一個漂亮的通房丫鬟，但他可以保證方楚楚會失去更多！

“小女子雖然不是君子，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方楚楚看出李長生話里有話，她不是沒想過暫時隱忍屈辱，將來再翻臉不認人。

但最終她還是收起了那點心思，直覺告訴她那樣自己會更慘……

所以為了讓自己具有說服力。

方楚楚一咬銀牙，閉上眸子雙手就要寬衣解帶，以此來證明她的決心。

李長生沒有假惺惺的阻攔，他本就不是正人君子。

落井下石趁人之危這種卑鄙無恥的行徑他都做得出來，何必還裝君子？

就那么看著方楚楚顫抖著解開了胸口，露出了一片雪白細膩……

眼前的，可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千金，是多少王公大臣家的公子擠破頭都要提親的大家閨秀。

現在卻要在他面前主動袒胸露乳來表達決心。

驕傲高貴的名門閨秀，在走投無路面前終究也只是一個任人欺凌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