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李長生聞言也沒多說什么,在小皇帝那邊知道身上的金絲天蠶羽衣涂抹了劇毒,他就知道回來后肯定要面對。
“世子,公主一直都很關心你。”
萍兒破天荒的低聲提醒,但這種鬼話以前他還半信半疑。
現在他是一萬個不相信!
關心他?
世上哪有當娘的這么陷害自己兒子?
毒婦!
蛇蝎心腸!
“嗯,我知道。”
李長生沒有將情緒流露出來,萍兒是他母上身邊的人,跟隨多年幾乎算是心腹親信。
在這公主府,地位僅次于漢平公主比他還有權勢。
任何破綻,都有可能被萍兒察覺,然后透露給他母上知曉。
“以后世子就明白了。”
萍兒隱隱有些話想要吐露,但最終還是未能說出口。
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只能領著李長生來到書房。
“公主,世子回來了。”
李長生連忙收回目光,心中卻在考慮著該如何挖墻腳。
萍兒年紀是比他大了不少,可看著卻年輕貌美關鍵武功還高,作為他母上的心腹親信,一旦成功收服定能給他帶來不少幫助。
尤其是,那小蠻腰在前面領路時扭來扭曲,可把他看的火氣上涌。
“進來吧。”
“世子,奴婢就不進去了。”
萍兒幫忙推開了門,但沒有進去。
李長生也沒廢話,進了書房看到漢平公主正在作畫,走上前細細一看差點沒讓他心中一咯噔驚呼起來。
原因很簡單。
那是一幅仕女圖,上面的仕女微妙維權美麗動人,但當李長生看清楚畫中女子容貌后不禁冷汗直流。
那分明就是小皇帝啊!
當然畫中女子可沒穿著龍袍,而是宛如尋常大戶人家的千金,一襲宮裙襯托下顯得溫婉動人。
“來看看,本宮這畫如何?”
畫?
簡直神了!
以前他一直認為古代的水墨畫不符合現代人的審美,至少不符合尋常現代人審美。
直到現在看到漢平公主的畫,才明白以前是他格局小了。
“母上妙手丹青,京城無人能及!”
習慣性的拍上馬屁,李長生不敢多看,那畫中女子他已經肯定就是小皇帝。
為何要畫這幅畫?
“如果當年沒發生那件事,算算時間你也早就與小淺兒那孩子完婚了。”
果然是在暗指小皇帝!
淺兒,自然就是小皇帝真正的閨名,李淺!
而當年肯定指的是十年前那一場有預謀的行刺,最終先皇落下隱疾,而皇太子李乾更是死在了刺客刀下。
先皇曾經金口玉言賜婚,將公主李淺許配給鎮北侯世子。
漢平公主如今提及這些陳年往事,肯定不是簡單的感慨和回憶。
“是我辦事不利,還沒拿到實質性的鐵證。”
李長生不是傻子,立刻反應過來。
主動請罪,表現出非常不甘又自責的樣子。
“怪本宮嗎?”
漢平公主聲音很溫柔,可惜在吃過一次虧后,李長生壓根就不受她這種假慈悲溫柔影響。
他算是看清楚漢平公主李婉兒這個女人,在她眼里皇權霸業才是她的一切。
除此之外,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人,都只是坐上皇位龍椅的一枚棋子。
“沒有!我從未怨過母上!”
怨什么?
怨十年前謀劃行刺先皇?
還是怨這十年來對他各種折磨,當成自己練功的爐鼎來使用?
亦或者怨昨日瞞著金絲天蠶羽衣上涂抹了劇毒,讓他身陷險境?
怨,有用嗎?
既然沒用,他怎么可能表露出來。
“真的?”
“千真萬確,我對母上的真心天地日月可鑒,不管母上做任何事情都是為了我好!我堅信不疑!”
拍馬屁嘛不寒磣,只要能取信漢平公主他毫不在乎。
“真的不怨本宮?”
“真的!”
李長生表情真摯誠懇,宛如媽寶男那樣毫無主見,一切都聽從漢平公主的意思。
面對這種表決心,漢平公主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巧笑嫣然嫵媚動人,紅潤唇角更是勾勒出一絲風情,纖纖玉手輕輕放在李長生臉龐微微撫摸,“本宮還擔心你想不開,心中埋怨,會和本宮漸行漸遠。”
“怎么會?!我生是母上的人,死是母上的鬼!”
再說下去他自己都要吐了。
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漢平公主終究還是吃了他這一套甜言蜜語,鳳眸笑意吟吟露出了滿意神色。
“那本宮讓你做什么,你就會做什么?”
這讓他怎么回答?
當然只能正面回應了!
“是!”
“果然是本宮的乖孩子。”
漢平公主更加滿意,然后笑吟吟的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了一顆看不出成分的丹藥。
“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