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淺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醒了一句。
眼下誰都知道沒人會半途退縮,那何止是慫了被京城上下嘲笑,那簡直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果不其然。
方緒率先冷哼,“陛下不用勸說,臣既然已經(jīng)夸下海口,就不會改變主意!”
“陛下,臣和方大人一樣。”
李長生點頭說道。
“好,既然你們雙方不想改變主意,那今日朕與眾愛卿作為見證!”
事到如今,保皇派還是公主府,雙方都極其關(guān)心這一場比武的勝負輸贏。
甚至于連朝堂上,以右丞相兼戶部尚書為首的中立派,也暗自皺眉觀望著事態(tài)發(fā)展。
京城十六衛(wèi)之一的羽林衛(wèi),可是天子的左膀右臂,今日比武勝負關(guān)系到朝堂勢力的平衡會不會被打破。
李長生率先上了擂臺,而方緒冷冷一笑跟著上去。
“楊大人,你覺得今日世子和方將軍誰能獲勝?”
保皇派中有人忍不住低聲詢問。
“自然是方將軍!”
“說的也是,方將軍習武三十年,在京城能當他對手的人可沒幾個。”
另外一邊,公主府一派的大臣同樣關(guān)切。
吏部曹尚書已經(jīng)來到了漢平公主身后,“公主殿下,臣已經(jīng)命人提前準備了傷藥,太醫(yī)署那邊也已經(jīng)打好了招呼。”
“有勞了。”
“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另一邊。
“白相公,你說這鎮(zhèn)北侯世子能在方將軍手中堅持幾招?”
“不好說啊,不好說。”
堅持幾招?
他還想知道呢!
朝堂如今除了保皇派和公主府,他們這些不愿牽扯進去的中立派其實日子也不好過。
此時身為三朝元老的白老丞相不由皺著眉頭,回想起前段時間前往公主府商談之事。
他現(xiàn)在可是猶豫的很,“這門親事,福禍相依啊。”
對,公主府像白家提親了!
為的就是鎮(zhèn)北侯世子的婚事,而提親對象,正是白家現(xiàn)在的千金,白老丞相的孫女!
白家不想牽扯進朝堂爭斗,但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公主府擺明了借著婚事要拉白家下水站隊,拒絕那就是得罪公主府!
但答應?
一樣不妥!
“且看看這小子武藝如何吧,別是個繡花枕頭,可沒資格當老夫的孫女婿。”
眾人注視下。
擂臺上。
李長生拱手行禮,但態(tài)度卻咄咄逼人,“大將軍昨日承諾今日可還作數(shù)?”
“自然作數(shù)!”
方緒冷著臉回答,隨后果然赤手空拳連兵刃都不要,甚至連身上甲胄都脫了。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少廢話,方某讓你先動手!”
蠢驢!
李長生哪還客氣?
這可是對方自己求來的!
伸手一抓,隔空就將兵器架上一根銀槍抓到了手中。
“大將軍,請!”
既然都讓他先出手,李長生壓根就沒準備推辭,但他玩了一個心機,沒有一上來就暴露自己已經(jīng)是九品內(nèi)力。
哪怕身著甲胄手提銀槍,看上去也是軟綿綿宛如繡花枕頭。
這動作和氣勢落到在場眾人眼里,那些文臣可能看不出什么,那些武將出身的大臣都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世子頗有當年鎮(zhèn)北侯的風范!”
曹尚書那當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吹的讓身邊其他人都有些尷尬。
紛紛別過腦袋,只當沒聽見。
“陛下,世子和方將軍都是國之棟梁,擂臺上還是點到為止的好。”
太后忍不住發(fā)話,聽上去是和小皇帝在閑聊,可擂臺上方緒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想到了今日入宮被人喊到了坤寧宮,太后暗示他今日動手要點到為止,萬萬不能因為一場擂臺比武,就加深方家和公主府的矛盾。
但他卻并未放在心上,方家做主的還是他伯父方老爺子。
哪怕太后那邊,他相信方老爺子都能說服!
“方某不用兵刃!今日就好好看看世子是否真像你自己說的,有能力成為羽林衛(wèi)中的一員,保護陛下安危!”
方緒并不傻,開口就扯上小皇帝。
李長生聞言點頭,“那是自然!”
話音未落,銀槍出手宛如一點寒芒瞬間刺出!
“大將軍小心了!”
“哈哈哈!這點本事還遠遠不夠!”
方緒滿臉自負面對李長生銀槍迎面刺來,輕蔑一笑抬起右手輕輕一拍,九品渾厚掌力就要將這一槍震開。
但緊捏著方緒臉上輕蔑和自負就定格,在他一掌拍出的瞬間突然間發(fā)現(xiàn)不妙!
“糟!”
心生警覺,然而此時反應過來已經(jīng)太遲。
只聽見一聲慘叫!
鮮血飛濺!
寒芒瞬間洞穿了方緒的手掌,直奔著其咽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