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剛剛你為何要對那個李長生如此客氣?”
山野間的官道上,相府的馬車朝著京城過去。
周圍幾名護衛隨行,而在馬車內,白子桓明顯吞不下這口氣。
啪!
清脆的巴掌聲,直接將白子桓這個二世祖打蒙了。
“爹?你,你打我做什么?”
“孽子,老夫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不成器的東西?!”
白老頭心中氣啊。
白子桓則是立刻委屈又憤怒,又不敢發作。
只能哭訴,“爹,為什么?”
“是他李長生派人將我綁到此處,你為何不幫我,還打我?”
他可是相府小公子!
哪怕不是嫡出,但誰讓他在府上受寵?
比起他那個嫡長子兄長,他這個庶出小兒子,更得寵啊!
白老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怒氣沖沖!
看著自己老來得子的小兒子,“你現在老實和為父交代!”
“有沒有暗中派人離開京城,在半途截殺此次朝廷派往北疆的軍餉隊伍?”
此言一出。
白子桓瞪大眼珠子!
他就算再紈绔無知,也知道這種事一旦坐實,那可是要砍頭的死罪!
相當于謀反啊!
“爹!您說什么胡話?老糊涂了吧?”
“孽子!”
“咳咳,我的意思是說,就算我再糊涂,也不可能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白子桓蠢歸蠢,但沒蠢到無可救藥。
隨后立刻反應過來,猛然間怒道!
“等等!爹你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李長生,難道要栽贓陷害?”
“放他娘的狗屁!”
“我白子桓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派人去動這批軍餉的注意啊!”
看到自己小兒子反應過來,白老頭多少有些欣慰。
至少,還沒無可救藥。
所以點了點頭,“老夫也不信。”
“那爹你剛剛?”
白子桓委屈。
但白老頭卻冷笑道,“老夫是可以不信,但陛下信不信?”
一句話,就讓白子桓啞口無言。
他也是門閥世家出身,從小看多了莫須有罪名。
真要斗起來,有沒有鐵證重要嗎?
“而且,大都督府已經拿到了證據。”
“什么證據?”
白子桓好奇,但隨后看到了自己老父親將一柄斷刀扔在面前,拿起來一看,倒吸了口氣!
“好歹毒的心腸!這是有人要栽贓我們白家啊!”
白老頭閉目不語。
白子桓卻立刻說道,“肯定是李長生!”
“這小子一直就看我不順眼,現在肯定是故意栽贓,爹您可千萬不能上當啊!”
白老頭差點沒一口氣喘不上來。
看著自己寵愛的小兒子,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算發現了,自己這個小兒子有點小聰明。
但,并不多。
“不是李長生。”
“啊?”
白子桓有些不信,嘀咕道:“他李長生之前在湖心小筑,與我一起爭風吃醋,肯定是看我不順眼!”
“對了,之前公主府不還上門提親,想要讓他李長生迎娶妍兒?”
“肯定是懷恨在心,所以才!”
一番分析,白子桓都覺得自己是諸葛在世。
振振有詞啊!
白老頭愈發的失望,但只能安慰自己,是親生的,是親生的啊!
“愚蠢!”
“爹?”
“你當李長生像你一樣胸無大志?”
白老頭恨鐵不成鋼,接著嘆了口氣,“是曹家所為。”
“什么?曹家?”
白子桓目瞪口呆,緊接著反應過來驚呼。
“曹家?吏部曹尚書?”
“十之八九。”
“不對啊,曹尚書不是沒神秘人屠了滿門?這……”
見自己小兒子還沒反應過來,白老頭只能搖頭。
長嘆一聲,“背后動手的人,早已經算好了一切。”
曹家嫁禍白家,接著曹家就被人滅了滿門!
一切死無對證讓人根本翻不了案!
誰會那么做?
誰又有本事那么做?
白老頭閉目沉思,腦海中不禁出現了幾個懷疑對象。
公主府,漢平公主!
方家!
最后,出現的那個人,讓老狐貍都不禁背后發寒!
而那一道最后出現的身影,正是當今天子!
“明日,老夫就入宮見皇后。”
……
與此同時。
李長生并未離開寺廟。
而是來到了寺廟后院的一處廂房。
在這里,已經有人等候他多時。
推開門進去,就看到里面等著兩個人。
正是梁侯武善思,和他的嫡長子,武益衡!
“侯爺勿怪,被一些事情耽擱,來遲了。”
李長生笑容滿面,仿佛兩家親如一家人。
“賢侄客氣了,本侯也是剛剛到了沒多久。”
他們父子,已經在這里等候了一個多時辰!
但,現在是他們要來求人!
姿態只能盡量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