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不可!”
深夜月色下,寺廟內幽靜的如同空無一人。
但白家老頭那雙老眼則是鋒芒閃爍,“不能將人帶去刑部!”
老狐貍也怕啊!
畢竟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就那不成器的混賬性格。
指不定還真的搞出某些連累家族的死罪。
帶去刑部?
不行!
“哦?丞相不同意?”
李長生挑眉,隨后嘆了口氣,“其實就我個人而言,并不相信白家會與這件事有所牽連。”
“另外根據我命人暗中調查,此事背后應該有其他的黑手在推動。”
黑手?
還不是他李長生自己?
但白老頭卻不知道,聞言暗中松了口氣。
“不過丞相也應該清楚,如果沒有足夠的鐵證,那想要替白子恒洗清罪名,替白家伸冤的難度可不小啊!”
威脅白家的人是他,現在說好話的人也是他。
好人壞人都李長生自己來當。
“老夫當然清楚,上將軍今夜找老夫來,應該不是決定將犬子帶去刑部吧?”
老狐貍冷靜下來后也立刻反應過來,饒有深意的眼神冷哼一聲。
對此。
李長生也沒否認。
聞言笑了笑,“按理說,找到了這些證據。”
指著那些刻有白家字樣的刀劍兵器,然后說道,“我就足夠去陛下那邊交差,甚至連曹尚書幾人的死,都可以一并算在白家頭上。”
白老頭臉上肌肉抽搐,卻無法反駁。
有時候,要置人于死地不需要鐵證如山,只需要莫須有罪名。
李長生話鋒一轉,“但我與丞相也算是忘年交,雖然未能與白家結親,但也不想看到白家被奸人所害。”
“多謝上將軍明察秋毫。”
“唉,老丞相先別忙著道謝,此事我其實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哦?此話怎講?”
“老丞相覺得,陛下一無所知嗎?”
嗯?
白老頭猛地神情一震,面色變換了好幾次!
而李長生就是半真半假的嘆了口氣,“陛下身邊的曹公公,丞相也見過吧?”
“的確見過。”
“曹公公是陛下身邊唯一真正信任的人,更是掌握著內務府!”
李長生說著喝了口茶,接著說道,“內務府可不光只是負責皇宮,宮外很多事情其實都能知曉。”
“所以有些事,定然已經傳到了陛下耳中。”
這也不算他胡扯吧?
如果沒風月靈隱掩蓋和引導,有些事情的確會傳到皇宮。
但此刻,他就賭白老頭沒那么神通廣大,不是站在上帝視角,再有城府也會中招。
事實證明!
他猜對了!
“陛下如果得知,那我白家現在百口莫辯!”
“正是如此,所以就算我愿意網開一面放走令郎,但陛下那邊卻不好交代。”
李長生故意嘆了口氣,然后主動說出了一個秘密。
“其實運送軍餉被人半路截殺的消息,幾日前我就已經得知,陛下也命我暗中調查!”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老狐貍又如何,一樣也要半信半疑。
“而我也的確調查了出一些線索和眉目,此事背后應該是有人要故意栽贓陷害白家。”
白老頭沉著臉眉頭緊皺,“上將軍可查出是何人?”
只要揪出真兇,就能解白家為難。
“曹尚書。”
李長生說出真相。
但正是這個真相,讓白老頭眼珠子瞪大,一副無法置信的模樣。
對,就是無法置信!
緊接著就如同泄了氣,臉上肌肉都在抽搐。
“背后的人,動手好快!”
老狐貍為官多年也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但仍舊感覺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什么人,對他們白家如此痛恨?
竟然設下如此毒計?
“所以,老丞相也別怪我將令郎抓了,實在是,被逼無奈啊!”
李長生故意嘆了口氣,“現在曹大人已死,曹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無一幸免!”
“就連其他幾位尚書都慘死!”
“線索徹底斷了,而陛下那邊耐心有限。”
白老頭目光一閃接著閉上眼,像是在思考。
最終睜開眼問道,“剛剛上將軍說,有兩條路可選?”
“是有兩條路。”
李長生點頭,他故意坦誠相待將某些秘密說出,就是為了讓白老頭這個老狐貍相信他。
現在,火候差不多了。
“第二條路,如何做?”
“去陛下面前,負荊請罪!”
什么?!
白老頭一聽驚愕,隨后眼神閃爍,仿佛在衡量利弊。
“丞相放心,我會將之前調查到的證據交給陛下,雖然不能完全替白家洗清嫌疑,但也能有些幫助。”
“上將軍覺得老夫如何負荊請罪?”
“將陛下之前賞賜給白家的官糖賦稅分紅,交回陛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