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有些不解,今日離開皇宮時,漢平公主看見了李長生被召見的畫面。
為何不問?
因為不需要。
漢平公主聞言輕笑了一聲,萍兒連忙上前為其更衣。
“無非就是詢問今日之事,本宮相信他自己能夠處理?!?/p>
萍兒有些驚訝,眸子劃過點點異色,接著輕聲說道,“世子從小就跟著公主,以前年幼性格也柔弱了一些,但這些時日看起來成長了許多,也能讓公主省心不少。”
“萍兒?!?/p>
“奴婢在?!?/p>
“本宮怎么聽著你最近對世子評價頗高?”
此言一出,萍兒嚇得嬌軀一顫,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公主息怒!奴婢只是……只是……”
“瞧把你嚇得,本宮也就是隨口一說?!?/p>
望著跟隨自己多年的侍女臉色泛白,漢平公主溫柔的將其扶起來,“起來吧,本宮并未責怪你,而且你說的也是本宮的想法,這段時間世子的確讓本宮改變了看法?!?/p>
“奴婢見世子私底下非常努力,好幾次看到他在偷偷苦練劍法和槍法,奴婢猜應該就是為了可以幫上公主的忙?!?/p>
換上了一身絲綢宮裙,漢平公主款款落座,“有話就直接說吧?!?/p>
“公主,您給世子的那件金絲天蠶羽衣上涂抹了劇毒,萬一世子在不知情下傷了自己豈不是?”
涂抹劇毒!
對,剛剛那一件刀劍不入的羽衣上,遠沒有那么簡單。
看似溫柔如水賢妻良母的漢平公主竟然半個字都沒提醒。
“連世子都被蒙在鼓里,那其他人還會發現嗎?”
此言一出,萍兒嬌軀一顫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其實早就猜到個中原因,不由心中微微擔憂起來,“世子應該不會那么不小心吧?”
……
“伯父,那不過是黃口小兒,自取其辱!”
京城方家府邸。
作為當朝太后的娘家,方家在京城舉足輕重,又是世家門閥之一。
整個方家府邸更是奢華精美,宛如王府一般。
“你現在已經是羽林衛大將軍,不是年輕后生晚輩,做事豈能如此沖動不計后果?”
原來今日退朝后的賭約,現在已經傳遍京城上下。
方家這邊自然也聽聞,而眼下方家當家作主的人,正是羽林衛大將軍方緒的伯父。
同時也是當朝太后方氏的父親,朝堂的左丞相。
只不過半年前,方老爺子就以身體不適,幾次三番上奏要辭官在家頤養天年。
但至今,還未被批準,還掛著左丞相的頭銜,賦閑在家養病。
“是侄兒沖動,伯父息怒!”
在外面,方緒是堂堂從三品羽林衛大將軍,武藝高強位高權重。
但是他這種門閥世家子弟都清楚,他身上最大的底氣,源自于家族。
比起皇帝,方家才是他飛黃騰達富貴的根本。
所以面對時任方家族長方老爺子,自然唯唯諾諾。
“行了,事已至此既然已經發生,而且陛下也已經金口玉言下旨,那明日你就認真對待切不能掉以輕心!”
方老爺子已經在朝為官數十年,所謂姜還是老的辣。
他不是方緒這種蠢貨,在得知皇宮發生之事后,就立刻察覺到問題。
“伯父放心,區區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就算赤手空拳只用三成功力,侄兒也能輕易捏死他!”
方緒自信無比,方家在朝堂的影響力方方面面。
他自小習武天分高,所以十幾歲就從戎,也是靠著真本事才爬上羽林衛大將軍位置,并非全靠著家族。
“此事是公主府故意為之,你覺得背后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方老爺子怒哼出聲,嚇得方緒立刻低下頭,但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氣,卻不敢流露。
只能訕訕一笑,“伯父的意思是,公主府那邊有什么陰謀?”
“如今京城十六衛,除了羽林衛和千牛衛外,其他十四衛幾乎都已經投效公主府,就算沒有投效也與公主府來往密切!”
方老爺子恨鐵不成鋼,但一個家族需要均衡發展。
像方緒這種人同樣不可或缺,只能耐心解釋,“陛下現在初登基,只剩下羽林衛和千牛衛還忠于陛下,一旦羽林衛和千牛衛出問題!”
方緒其實不傻,其實明白其中利害關系,“伯父教訓的是,但任憑那鎮北侯家的小子有三頭六臂,侄兒也不會陰溝翻船!”
“希望如此,否則你知道家族對失敗者的態度?!?/p>
“是,侄兒明白!”
就李長生那個沒爹養的雜種還能讓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