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拜帖?”
這一日,李長生看著手下送來的拜帖,面色格外古怪。
“白家老頭難道也是想要從我這邊走后門?”
自從風聲傳出,京畿衛要公開選拔大將軍人選后,這京城各方人馬都活躍了起來。
他這邊天天能看到一大疊拜帖。
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門閥世家,王公大臣,乃至于一些寒門郁郁不得志的小官吏。
總之,有野心的人都涌現了出來。
對此,李長生直接將麻煩都扔給了中書令楊家那個老頭。
但對于某些拜帖,他卻選擇性保留了下來。
比如現在。
“也罷,看看白家愿意付出什么代價了?!?/p>
京城的這幫門閥世家,白家算是一股清流,但也只是相對于其他家族來說。
加上兩家,在白砂糖利益分配上,算是各取所需。
此刻他就在原本白家的制糖工坊上視察,拿到拜帖表情略微古怪。
“帶路吧?!?/p>
他今日是單獨一人前來,身邊并未跟著多少人。
“世子這邊請!”
白家來的仆人恭恭敬敬在前面領路,地方也不遠。
就在制糖工坊后院,顯然是為了低調掩人耳目,所以才選在這個地方。
只不過讓李長生非常意外的是,來找他的并非白家那個老頭。
“下官,拜見上將軍!”
到了后院進屋,就看到一人面帶笑容親自迎了上來。
觀面相,大概近四十歲年齡。
“你是?”
李長生感覺眼熟,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對方連忙自我介紹,“下官白向宇,如今是京城東市縣令。”
“曾與上將軍有過幾面之緣?!?/p>
京城東市縣令?
正五品?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李長生恍然大悟,也笑著拱手,“原來是白兄,你看我這記性?!?/p>
兩人相差輩分,不過在官場上顯然輩分遠沒有官職重要。
白向宇也不客氣,聞言笑道:“上將軍日理萬機,今日倒是下官冒昧打擾。”
“里面請!”
“請!”
雙方進屋落座。
早有人準備好了酒水佳肴。
但李長生猜到了對方來意,等著白家這位大公子主動開口。
“上將軍,下官今日冒昧相邀實在是有事相求。”
“哦?白兄是相府公子,又是朝廷命官,在這京城有什么事能讓白兄出口求人?”
李長生故意挑眉,如今想要求他的人排隊能繞京城一圈。
白向宇干咳了一聲,“實不相瞞,下官在東市已有多年,想換個地方發揮余熱?!?/p>
京城的縣令,是多少地方官吏夢寐以求的肥缺?
但在白向宇眼里卻瞧不上眼。
關鍵,自從知道方家的方鏡一路高升,他自然心思就冷靜不了了。
“此事,白兄沒有和老丞相商量過?”
“唉,一言難盡。”
原來是在自己親爹那邊碰壁,所以才來找他。
也就是說?
今日之事,白家老頭并不知曉?
“原來如此?!?/p>
“上將軍如今深受陛下器重,此事若是能有上將軍說句話,那……”
白向宇搓著手,眼神中透露出期待,目光炙熱無比。
正五品,是無數官吏拼了一輩子都難以突破的天塹。
但對于門閥世家來說,正五品只是起步。
如果在五十歲之前,無法進入尚書省,或者進入四品序列,就被視作無能。
“這事,不好辦啊?!?/p>
李長生故意吊胃口。
其實京畿衛看似肥缺,實則是一個坑!
連佩戴刀劍兵刃的權利都沒有,幾乎就是城管那種待遇。
說好聽,是官差。
說難聽點,其實就是故意打發轉移門閥世家注意力的一顆棋子。
“上將軍這是下官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望上將軍不要推辭!”
白向宇立刻從懷中拿出幾張銀票。
一張就是一萬兩,至少也是十張起步!
好家伙!
十萬貫買個官!
這幫門閥世家,果真是富得流油!
“白兄這是干什么?”
李長生看都不看那一疊銀票,如今他掌控風月靈隱,想要錢有的是辦法。
根本看不上這么點。
“今日之事,就當從未發生過,白兄還是請回吧!”
輕易獲得怎么能讓人珍惜?
而且現在想要走后門的人可不止白向宇一人,他正在待價而沽。
“上將軍!上將軍!”
看著李長生冷著臉離開,白向宇急的額頭冒汗。
然而卻攔不住,只能面色難看又慌張。
接著轉身無奈的詢問,“夫人,現在可如何是好?”
隨后就看到隔間走出一人,正是白府少夫人林氏。
“夫君莫慌。”
“為夫怎么不慌?這李長生沒有答應,萬一傳到父親耳中……”
看著自己不成器的丈夫無能熊樣,林氏愈發的失望。
“妾身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