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內,一片寂靜。
只有小皇帝的怒哼。
李長生抬頭,不急不緩朝著那些文武大臣望去。
這些人,有的心虛的低頭。
有些尷尬的朝著他笑了笑。
也有人目光躲閃,額頭冒著冷汗。
“稟陛下,臣還在繼續追查中。”
停頓了許久,李長生這才拱手回答,卻沒有給出滿意答復。
反而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好,朕再給你時間,不管查到誰身上!朕都要誅他全族!”
能看得出小皇帝是真怒了!
并非兩人之間商量的說辭,而是真正將怒火宣泄了出來。
見狀,李長生微微皺眉。
如此勃然大怒,嚷著要株連九族等等言辭一出口。
豈不是讓朝堂那些大臣膽戰心驚?
還如何收買人心?
不過他不在意,畢竟他自己有自己的野心。
“臣,遵旨!”
現在生殺大權仍舊在他手中,有些人如果不想被小皇帝誅殺抄家滅族,就必須要找他。
至于付出什么代價,才能安然無恙的脫罪?
就得看那些人的誠意了。
“退朝!”
“吾皇萬歲!”
“萬歲!”
“萬萬歲!”
隨著眾人退朝走出宣政殿,很多大臣都有些心有余悸。
很多人都是匆匆打了聲招呼就離宮回府,明顯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也有人神情閃爍,目露沉思。
當然還有人,算是比較鎮定自若。
“上將軍,有空來府上坐坐?!?/p>
當朝宰輔尚書令親自相邀,李長生自然是笑著應對,“丞相客氣了,有空一定去,一定去。”
另外一邊。
方鏡遙遙拱手,隨著小皇帝下旨賜婚,將來雙方可就是一家人了。
“上將軍,為兄,不對,陛下既然賜婚,那以后你我之間該如何稱呼?”
兩人相差不大,但現在輩分上倒是有了差距。
李長生聞言笑起來,“方大人無需如此,要不,各論各的?”
一句各論各,方鏡也笑了起來。
“也罷,說的也是,那以后在朝堂為兄虛長幾歲,還是托大?!?/p>
“哈哈,方兄。”
“李老弟。”
如此直白的攀交情,落到旁人眼里都有些鄙夷。
一些大臣看了都冷眼相看,心中暗罵方家不要臉。
這方鏡好歹也是禮部尚書正三品權臣,如今陛下賜婚,那可是李長生未來岳丈。
如今卻兄弟相稱?
目的無非就是走后門,托關系!
隨著眾人紛紛離去。
漢平公主也是款款而來。
“母上?!?/p>
“婚事暫且就訂著,如何處理本宮不過問,你自己掂量著操作。”
最近一段時間,漢平公主宛如徹底放下。
都將事情交給了李長生來負責,儼然一副放權退居幕后的意思。
李長生聞言點頭,“我一定不會讓母上失望。”
“本宮已經和工部那邊交代過,后面你自己與工部商量之后的事情?!?/p>
淡淡的交代了幾句,漢平公主表現的非常溫柔和善解人意。
那眸子中的柔情蜜意甚至讓人不由恍惚,好在沒什么人敢隨意打量,否則定然會遭人懷疑。
怎么看,這種目光都不像是母子之間那種親情。
李長生心中一凜,自從得知李婉兒真面目。
他就有危機感。
聞言點頭,“好!”
目送著漢平公主婀娜多姿的倩影離開。
周圍立馬有人迎了上來。
“上將軍!”
“可否借一步說話?”
來的幾位,都是公主派的大臣,什么來意他明白。
所以也沒拒絕。
“找個地方吧。”
“京城有一處雅居,名為湖心小筑,去那里如何?”
曹大人嘿嘿一笑,李長生聽完就樂了。
“湖心小筑?那倒是一處好地方。”
“是啊是啊,幸運的話或許還能有幸聽到蘇大家彈奏一曲,那位如今在京城可是難得見上一面。”
幾位大臣都是感慨起來,以前那位蘇大家就高冷的很。
最近露面機會都少了,讓不少愛慕者都心癢難耐。
唯有李長生,笑而不語。
蘇妙瑾為何露面少了?
那是因為他的原因,成為了他的禁臠。
毫不掩飾的與公主派的幾位重臣離開,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中立派和?;逝傻囊恍┤搜壑小?/p>
“太囂張了!陛下怎么能輕信這種人?”
?;逝芍?,有言官忿忿不平。
中書令楊大人則是皺眉,“你們也少說兩句,這次陛下震怒,別怪老夫丑話說在前頭!”
“有什么問題趁早想辦法去陛下那邊請罪,或者自己解決!”
說完直接離開,他一生清廉,自然是不怕什么。
但其他人,就不同了。
中立派那邊也差不多,都開始動搖起來。
“要不,給鎮北侯世子送送禮?”
“可這小子到底喜歡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