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世家子弟，王公貴族之后從小就需要修六藝。
所謂六藝，分別是禮、樂、射、御、書和數！
歷朝歷代都是如此，當然如果不入朝為官，也沒人會管你六藝學的如何，頂多背后嘲諷一句紈绔子弟無能之輩。
但入朝為官不同。
“哼，老夫并非瞧不起世子，雖然六藝是王公貴族子弟必修課，世子更是有公主親自教導想必六藝不差，但想要成為天子親衛單單六藝還不夠，這武藝必須要足夠保護天子安危！”
楊尚書本就是禮部尚書，所以很清楚京城這些個世家子弟是什么德性。
反正鎮北侯世子在他眼里，不算差，但也就是尋常世家子弟的水準。
所以此刻既然說開，也就不再回避。
冷哼后，再次說道，“世子也別怪老夫為難你，老夫是陛下的臣子，自然要為陛下考慮周到。”
“楊尚書此言差矣，羽林衛有方大人這樣的高手坐鎮，這皇宮固若金湯何須擔心？”
曹尚書深得偷換概念，避重就輕的傳統技藝。
一句話就轉移話題，還不動聲色捧了方緒一把，讓后者聞言皺眉又不好否認。
他對自己的武藝可是相當自信，否則就算是太后族兄，也不可能擔任羽林衛大將軍一職。
“話雖如此，但中郎將也絕不能讓武藝不精的人擔任，曹尚書不用多費口舌，老夫這個人心直口快有什么說什么，希望公主不要見怪。”
楊尚書拱了拱手，反正現在保皇派和公主府斗了那么多年。
現在逐漸明朗化，也沒什么可遮遮掩掩回避的。
“無妨，本宮并非不通情理，楊大人所言也確實有些道理。”
漢平公主笑容不改，看上去柔柔弱弱一陣風就能吹倒。
這些年給人的感覺也是柔弱無骨傾城美人，但在朝堂又能只手遮天，奈何只是女子無法登上皇位。
李長生朝著漢平公主望去，仿佛是在詢問。
原主十多年默默無名，除了性格內向懦弱外，也是漢平公主掌控欲太夸張。
“長生，既然楊大人有疑問，你就老老實實回答。”
漢平公主嫣然一笑，作為朝堂最尊貴最有權勢的女人，一舉一動都吸引著眾人目光，“記住，不可丟了公主府的顏面。”
顯然，保皇派今日上朝，已經觸怒了漢平公主。
此刻就是在警告楊尚書等人。
“是！”
得到應允，李長生這才可以放開手腳。
懷疑他手無縛雞之力不堪重用？
那簡直就是撞上他槍口！
“楊大人，晚輩年齡不大，但自小也算是苦學武藝。”
李長生面色含笑，但態度卻已經沒了剛剛那般謙遜，語氣也是強硬起來，“如果懷疑我武藝不精，楊大人可以向陛下上奏，找人來考驗一番。”
保皇派等的就是這句話。
之前小皇帝避而不談，根本不聽勸說。
他們也是毫無辦法，現在李長生主動提及，楊尚書頓時說道，“這可是世子自己說的？”
從頭到尾，他不曾稱呼李長生為中郎將，而是稱世子，說到底就是不認可小皇帝的決定。
“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倘若我武藝不精，會親自向陛下請辭，離開羽林衛！”
此言一出。
保皇派的人紛紛露出喜色，而公主府這邊的大臣都忍不住皺眉，紛紛朝著漢平公主望去。
顯然他們猜不透這是李長生自己擅自做主，還是背后公主授意。
“好！世子爽快！不知公主怎么看？”
楊尚書朝著漢平公主望去，所有人都等著。
也不知道巧合，還是必然。
小皇帝也在太監的隨行下，走了出來。
“朕也想聽聽姑姑的想法。”
眾人連忙轉身行禮。
“拜見陛下！”
“無須多禮，剛剛朕已經聽到你們的爭執，姑姑的看法呢？”
原來上朝時漢平公主始終沒有表態，與當初在先皇靈堂前咄咄逼人的氣勢，截然相反。
李淺身著龍袍也難掩其傾城容貌，當然這些年對她的懷疑聲從未消失。
此刻，她含笑望著漢平公主，“旨意是朕下的，如果姑姑不同意，此事就作罷以后也不希望再有人提及。”
“陛下！”
楊尚書等人急了。
“本宮怎么會讓陛下難做，就依長生的意思。”
漢平公主輕笑點頭，并未反對。
她很清楚被她當了爐鼎十年的人，功力不會低。
小皇帝李淺也清楚，她自己也暗中習武多年，察覺李長生并非手無縛雞之力。
也是想安撫保皇派的那些大臣，免得他們天天上奏煩她。
“那姑姑覺得，何人合適？”
找人考驗李長生，一般人自然不行。
往小了說，誰敢得罪皇親國戚？
往大了說，傷了李長生就等于滅漢平公主威風，這種事沒幾個人敢主動請纓。
保皇派這邊大多都是文官，不是沒武將，可多少都有些顧慮。
“一切都由陛下做主。”
以退為進，漢平公主將難題甩給了小皇帝。
讓她做主？
李淺哪能看不出自己姑姑的惡意，也知道這是在試探她！
安排的人武功太高不行，會和公主府矛盾激化。
武功太低，又會讓保皇派那些大臣失望。
正當她遲疑不知道如何選人時，李長生適時主動出聲，他上前行禮說道，“陛下，方大人是朝廷公認的高手，又是羽林衛大將軍！”
“臣以為，由方大人親自出手考驗臣最合適不過！”
眾人都忍不住驚訝，這不是主動找虐嗎？
而方緒本就對小皇帝的決定不滿，羽林衛是他的一畝三分地，怎么能容公主府染指？
聞言立刻拱手，“陛下，臣愿意親自考驗世子！”
“不行！”
李淺脫口而出，瞬間惹的保皇派和公主府乃至于中立派神色詫異。
“朕的意思是，這種小事不需要方將軍親自出手，就從羽林衛中找一人即可。”
如此好的機會鏟除公主府勢力，保皇派如何能放棄？
方緒直接拱手，“陛下，還是臣親自出手為好，否則難以服眾！”
“方將軍！”
李淺有些怒了，她是皇帝，一個兩個都如此不聽號令，保皇派和公主府有何區別？
還沒李長生貼心，處處為她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