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下去吧！”
坤寧宮中，宮女太監聽命都退了下去。
只留下李長生一人留在寢宮中，按照禮數哪怕是羽林衛中郎將，都不能單獨留在后妃宮內。
但誰讓他身份不一般？
太后又親自發話？
等四下無人，美艷嫵媚的太后終于暗自松了口氣，接著忍不住埋怨責怪起來。
“你怎么來了？哀家不是說過當初的事情已經兩清！”
當初？
那個夜晚？
李長生自然明白太后方氏言下之意，這女人還真是翻臉無情不認賬，“臣聞太后身體不適，特意前來探望。”
“哀家無礙，只是沒休息好，如果沒其他事情你也來看望過了，可以走了！”
這小娘皮過河拆橋，現在和他想要撇清關系？
那怎么能行！
李長生聞言根本不為所動，不僅沒走反而還大膽的上前，直接來到了太后床榻邊。
這可將太后娘娘嚇得花容失色，像是擔心某人想要強硬胡來，頓時嬌叱道：“李長生！你想要干什么？這里可是坤寧宮！哀家是太后！你休要胡來！”
有必要那么抵觸嗎？
當初主動的人可不是他？
望著太后娘娘緊張慌亂的抓緊被褥，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想要以下犯上，做些什么了。
但很可惜，他現在沒那個心情。
“太后把我當什么人了？”
“你？你自己難道不清楚？！”
見李長生還裝正直，太后娘娘氣的臉色通紅，可有些話又不能說出口，那該多羞人啊！
一想到那一晚，自己……
“好了，好了，之前算我不對，但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對吧？主動的也不是我不是嗎？”
“你！你放肆！”
放肆？
再放肆的事情他都做過了，還能怎么放肆？
李長生直接上前，強硬無比的就動手，太后娘娘頓時慌亂起來，“你想干什么？別，別這樣……”
青天白日，就算宮女太監都已經退了出去，但萬一被人知道，她還有臉活下去嗎？
“李長生！你今日膽敢碰哀家一下，哀家就，就……”
“就什么？”
“就拼著玉石俱焚，也要拉你墊背！”
堂堂太后，皇帝的母后，現在卻一個臣子逼迫到這個份上，古往今來大概都數不出第二人選。
而她玉石俱焚的做法，竟然是要咬舌自盡？
“好好好，我不靠近行了吧？”
李長生自然舍不得美艷嫵媚的太后咬舌自盡，但還是很好心提醒她，“其實咬舌自盡是誤區，太后娘娘剛剛要是真咬舌，除了血流不止從此說不出話來外，并不會丟掉性命。”
古人還是太單純了，一點都不懂科學。
“你！你！”
從頭到尾，身為太后國母竟然被一個臣子處處拿捏，頓時兩行清淚自眸子滑落。
美人垂淚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一步錯，步步錯，從那一晚開始，她的命運就已經多了洗不掉的污點。
強忍著羞憤和緊張，太后方氏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只不過還是緊緊捂著身上被褥。
“你今日來坤寧宮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這話很有歧義，不過李長生現在沒心情嘴巴占便宜，聞言立刻低聲問道，“宮內現在流言四起，你還問我為什么來？”
“什么？”
“宮內都在傳，太后娘娘有喜！消息都傳到我母上耳中，包括陛下那邊都已經聽到，你說我來坤寧宮做什么？！”
太后有喜？
自古歷朝歷代，皇宮其實都很亂。
但小皇帝剛登基，先皇才下葬尸骨未寒，太后就與人產生奸情，換做哪一個朝代都足以讓朝堂動蕩一片嘩然。
尤其是這些年，身為先皇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更是朝野內外都一致公認賢良淑德，乃是難得的一位賢后。
這人設一旦崩塌，可不是小事。
“放……”驚聞李長生來的原因，太后方氏差一點脫口而出口吐芬芳。
她自然清楚這種流言蜚語傳出去是什么結果，差點沒氣的暈死過去。
讓她有喜？
誰那么膽大包天？
“哀家何時有喜了？到底是何人如此該死？竟敢私底下污蔑哀家清譽！”
李長生可不管是誰，而是追問起來，“先別管是誰，你到底有沒有？”
“當然沒有！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哀家需要騙你嗎？！”
“真沒？”
“沒！有！”
她又不傻，那一晚之后就立刻命人準備好好沐浴洗漱了好幾次，還用了宮中常用的手段不就是害怕中招？
“還好！還好！”
李長生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落地。
“好什么好？！哀家在你眼里算什么？！”
原本正在氣頭上，見李長生還滿臉后怕慶幸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場就鳳眸半彎寒意四射，儼然像是怒火壓制不住。
好在雙方現在都清楚，這種結果對雙方都好。
同時太后方氏也反應過來，俏臉微微流露出緊張和慌亂，“你剛剛說，宮內關于哀家的傳言，已經傳到了你娘漢平公主耳中？”
朝堂明眼人都知道小皇帝和漢平公主爭權，加上一大半朝臣都投效公主府。
身為太后，她的地位，榮華富貴所有一切都源自于小皇帝，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我母上的手段，太后難道還不清楚？這皇宮有多少眼線？”
李長生點頭說道，“現在不光我母上，陛下那邊也知道了，好在是虛驚一場但接下來太后覺得如何才能收場？”
“哼！清者自清！哀家自從入宮就一直恪盡婦道……”
話說一半就停了，畢竟一周前那個夜晚她的清白已經沒了。
但她那都是為了小皇帝，不惜犧牲自己委曲求全。
“按照我母上的性子這件事不管真假，都會成為她在朝堂發難的借口，到時候陛下就算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也勢必要付出代價。”
李長生故技重施，半真半假的還是恫嚇起來。
他可不是胡編亂造，按照漢平公主的為人，大有可能。
太后也明白，所以聞言花容失色面露緊張和羞憤，“你什么意思？”
“臣可以冒著風險幫忙，回去糊弄臣母上。”
對，要挾！
他就是要挾！
太后何等聰慧，怎么能聽不懂言外之意？
頓時俏臉緊張泛紅，那是羞憤也是驚懼，“你，你又想提什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