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說他是神槍手對吧？
眼下李長生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不管怎么看交給他來處理現在的麻煩，最合適不過。
李淺很聰慧，自然能分析得出其中的利弊關系。
“朕的姑姑那邊？”
朝堂誰才是心腹大患？
自然是漢平長公主！
李長生心知肚明，一臉了然的湊上前表忠心，“臣的身心皆向著陛下。”
“朕真的能相信你？”
面對某人灼熱的目光和近乎于赤裸裸的示愛表白，李淺俏臉緋紅有些尷尬和不太適應。
理智告訴她千萬不能輕信他人，自古朝堂爾虞我詐誰也不能信。
但李長生的表情，眼神，包括他給出的理由真的太具有誘惑性了。
尤其是她女兒身秘密既然被李長生知曉，如今漢平公主還未真正攤牌，增加了幾分可信度。
“陛下，自古忠孝兩難全，臣也只能當一個不孝子了。”
話雖如此，可李長生卻得寸進尺，一雙手在小皇帝的玉手上摸來摸去。
終于在他三番兩次提議下。
李淺微微深吸了口氣，隨后拿出帝王的氣勢，“好！朕就將此事交托與你手中，希望不要讓朕失望！”
摸夠了嗎？
她已經極力在忍著怒火，同時還有一種她很陌生的感覺在滋生。
“臣定當竭盡全力，保陛下和太后娘娘平安！”
李長生臉不紅心不跳的表忠心，在得到小皇帝應允后，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尚未落下。
畢竟最嚴重的是太后到底有沒有喜？
“可以放手了嗎？”
“啊，陛下莫怪，臣剛剛也是一時情急沒有注意到，并非是故意占陛下便宜。”
這鬼話，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
李淺眸子隱隱含著怒意和羞意，這朝堂上老狐貍眾多，心思不軌的人也不少。
但不管如何，大家明面上都礙于禮數當個君子。
誰見過如此沒臉沒皮的人？
正巧，御書房外傳來腳步聲。
嚇得李淺連忙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小手，同時低聲喝道，“有人來了，還不快放手？”
“臣方緒，求見陛下！”
御書房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朗朗上口的聲音。
李長生暗道以后還有機會，所以就收回了手。
“進來。”
隨著一人龍行虎步走進御書房，李長生與對方自然而然也是目光碰到一起。
對方的身份，朝堂自然無人不知。
現羽林衛大將軍，位高權重掌管天子親衛，算得上是帝王近臣。
更別提對方可是京城門閥世家之一，方家出身。
“臣，參見陛下！”
方緒一身甲胄，隨意將四十多歲年紀卻看得出精神奕奕頗有大將之風，眉宇間那一抹英氣更是與朝堂那些文臣不同。
“大將軍免禮。”
李淺恢復皇帝威嚴，李長生也早已經退到了自己該站的地方，此刻也朝著方緒行禮，“末將見過大將軍。”
兩人同屬羽林衛，但方旭是羽林衛大將軍，正是他這個羽林衛中郎將的頂頭上司。
“陛下……”
方緒根本沒搭理李長生，傲氣十足。
然而他還未開口，卻被李淺出聲打斷，“朕剛剛已經下旨，讓李長生全權負責徹查宮中某些流言。”
“什么？”
身為羽林衛大將軍，皇宮這兩日有什么傳言方緒顯然還未知道。
他聞言驚愕，“陛下，您這是？”
“行了，具體的朕不便透露，都交給李長生去處理，大將軍屆時配合一下。”
此言一出方緒臉色有些難看。
羽林衛受他指揮，如今卻讓他配合，豈不是讓他給李長生打下手？
任誰聽了，都要皺眉。
但皇命如天，方緒不敢抗命只能深吸口氣，“臣，遵旨！”
明眼人都能看出，方緒現在情緒很差，心中有憋屈。
畢竟讓他這個從三品大將軍聽命正四品下中郎將，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李淺自然看出方緒很不愿意，但她也不好解釋。
事關太后清譽，更事關皇室顏面。
越少人知曉越好，哪怕方緒，是太后同族兄長也不例外。
……
御書房外。
李長生和方緒先后出來。
“哼！”
方旭憋了半天的怒火，此刻終于釋放，“中郎將好本事，才上任幾日就贏得了陛下的器重。”
“大將軍言重了，都是陛下的臣子，該為陛下分憂解勞。”
有句話叫做小人得志，李長生明顯沒膨脹飄起來。
反而恭恭敬敬笑著說道，“剛剛在陛下面前，有些話卑職不好明說，但今日之事陛下也是實屬無奈，并非是器重卑職不信任大將軍。”
“哼，巧舌如簧！”
方緒來自于門閥世家之一方家，而太后也是出自方家，自然而然在朝堂上與公主府就不是同路人。
而李長生是鎮北侯世子，更是漢平公主之子，方緒怎么可能給好臉色。
“卑職知道大將軍現在不相信我，但日久見人心，退一步說，大將軍難道懷疑陛下會有私心？”
李長生一句反問，將方緒問住。
他皺了皺眉，“好一句日久見人心，希望你好自為之而不是助紂為虐！”
留下一番警告，方緒大步離去，顯然是不愿意和李長生多廢話。
立場不同，反應合情合理。
望著對方離開，李長生聳了聳肩，接著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現在該是去確認太后那邊情況了，希望不是我擔心的那樣……”
想要搞清楚太后是否有喜，一般人還真沒辦法直接入手。
誰敢當面質問當朝太后？
不想活了？
連小皇帝自己，都難以啟齒。
所以交給任何人去處理，都只能側面暗中試探和查證。
最簡單的手段無非就是從太醫署下手，另外還有太后坤寧宮的那些太監宮女。
然而李長生需要那么麻煩嗎？
“解鈴還須系鈴人，沒有什么比直接問本人更簡單。”
直奔太后所在的坤寧宮，向本人問清楚不就行了？
倘若真的中招，該怎么辦？
“保大還是保小？”
李長生感覺腦袋有點炸，能又保大又保小嗎？
實在不行，就只保大！
反正他還年輕。
在皇宮，無人不認識他這個鎮北侯世子，何況現在還是羽林衛中郎將身份。
剛到坤寧宮，沒想到居然有人比他先來一步，也正巧在門口。
“你就是羽林衛新上任的中郎將？”輕靈悅耳的聲音從軟轎中傳出，讓人不由心神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