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水潭子李副主任的手機里面短信回復的越來越多。
    “不知道，茶素張凡沒聽說過啊！什么時候來三川，好久沒見面了！”這是他在三川骨科的同學。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這個時候也不在乎了。他現在只等自家大主任發出總攻信號了，至于張凡，無所謂了！
    不就是一個小醫院的常務院長嗎，他連眼皮都不夾一下。
    結果，最后魔都搞普外的同學發回了信息，“你說的茶素張院，張凡啊。他師從青鳥盧老，就是裘老在青鳥的弟子，盧院士。
    張院也算是裘派弟子，他肝膽手術做的相當厲害，估計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魔都方東的吳老特別欣賞他！”
    其他主席臺上的專家也從手機中收到了打問的情況。幾個人相互看了看，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想不同，對，就是想不通。
    特喵的，臺上盡然是個普外的醫生？我們盡然讓普外的醫生給嚇唬住了？
    看著手機里的同學發來的信息，“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至于盧老和吳老，李主任也無所謂，反正自己又不是普外的。
    看完信息，抬頭看了看張凡，他心里特別納悶，“這小伙子腦子有病？”
    就在他尋思張凡腦子到底有沒有問題的時候，他家的大主任信息來了。李主任趕緊點開了手機短信。
    水潭子骨科大主任老趙的短信發到了李副主任的電話中。看著趙主任這么快的回信息，自稱小李的副主任，心里甜的如喝了蜜一樣。自己雖然也號稱是個主任。
    可距自家大主任，還是很遙遠的。
    “誰讓你去參加強生舉辦的年會了？醫院再三強調盡可能少的參與到商業性質的年會中，你是怎么回事？你們主任沒傳達我們骨科的會議精神嗎？”
    老趙的信息，如同一個帶著倒刺的狼牙棒一樣，直接把李主任打懵了。
    “重點不是有人剽竊了您的手術照片嗎？”老李冷汗都沁到了額頭上，就連心里都沒敢對老趙咒罵。當他想著怎么回復的時候。老趙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老李嚇的手機都差點掉地上，看著老趙的來電，他手都開是抖了。
    這到底是怎么了，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普外的醫生搞骨科，自己的大主任不管自己手術成果被人剽竊反而追究自己的問題。
    天啊，這到底怎么了。
    也沒敢多耽誤，他都顧不上會場禮儀了，拿起手機一邊接，一邊朝著會場側門跑去。跑的那叫一個快，那叫一個不顧一切。
    不過大家都在聚精會神的聽張凡的報告，誰都沒注意他。
    “趙主任……”剛接通，叫了一聲主任。
    對方就打斷了他的話。
    “茶素的張凡也去強生的年會了？”老趙熟悉的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是，是，是，張院現在正在做報告呢！”
    什么站起來挑事，什么站在張凡面前戳破他的謊言，什么另眼相待，什么拍肩膀，全都化成了灰。
    因為當聽到老趙說張凡     說張凡的時候，他已經聽出來了，這個張凡和自家的大主任很熟悉。對于自家大主任的語氣，他還是揣摩過一段時間的。
    所以，他連張凡的名字都沒敢直接喊出來。
    他都快哭了，這都是什么事情啊，掏糞的不好好去掏糞，跑來骨科年會湊什么熱鬧啊。早知道自己就不多事了。
    真特么狐貍毛都沒碰到，還惹了一身騷。
    “哦？他也做報告了！嘿，他有啥可做的報告，他會什么啊，他也不害臊！他不是現在弄普外了嗎。他做過幾臺骨科手術啊！”
    李主任從電話里好像聽到了一股子濃濃的醋味。只要不追求自己沒領會會議精神的問題，就算自家主任有老抽的味道他都不在乎。
    “等會把他的報告給我發個傳真，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好意思站在同行面前說自己是骨科醫生的。”說完就掛了電話。也沒再追究李主任的問題。
    這種事情，其實也就睜一眼閉一眼的事情。敲打一下就行了，真要追究，也沒多大的意思。如果以后還不聽話，這次的事情就是收拾他的由頭了，引而不發才是正道。
    不提李醫生汗如雨下打著擺子進了會場。
    遠在首都的老趙在家里想起那個小子，那個貌似憨厚實則是賊如猴的小子，氣就不打一處的來。
    老趙對張凡可以說是愛之切恨之深。當初自己不顧老臉的想讓這個兔崽子做自己的學生，結果他說他師從盧老。
    明明在骨科上那么有天賦，結果他說他要弄普外，也行，志不在此也沒辦法強人所難不是。而且自己也忍了，誰讓自己的牌面沒裘派祖系厲害呢。
    他能選擇普外的裘派也算是沒枉費他在手術上的天賦。
    可這個兔崽子轉了一圈，結果現在竟然號稱是骨科醫生，還招搖撞騙的滿世界參加骨科年會，真真的是山中老虎不在家，讓一小毛猴當大王了。
    老趙飯也吃不香了，手里的西瓜也不甜了，坐在沙發上，啥事都不干，就等著小李把那個兔崽子的報告傳過來后，看自己怎么奚落奚落他，讓他滿世界招搖撞騙。
    你一普外的，竟然來骨科，哼！
    老趙坐沙發上咬牙切齒的生氣，其實心底里或許有一絲絲的期待吧。
    真的，執著執拗的可愛。這種百折不撓萬事較真的性格估計就是他能在骨科上有所建樹的品質之一吧。
    ……
    連大強生骨科年會會場。
    隨著張凡的匯報越來越高深，技巧越來越多，后排的年輕醫生們都開始當天書聽了，有些天賦差一點的都痛苦死了。
    也有不痛苦的，因為聽不懂，可不妨礙他顯擺啊。
    拿著自己照的照片，選了中間一張，沒頭沒尾的脊柱矢狀位的解剖分解圖，編輯了一下：嗯，這次有幸聆聽張老師對脊柱方面的報告，真的是感悟頗多！努力，加油，愛那個加油的自己！
    接著在矢狀位圖片的旁邊，拍了一張自己的剪刀照，當然了最主要的是把掛在脖子上的參會證件好似無意間給照了進去。
    然后按了一下發布，緊接著刷新了一下QQ空間，等待著那些沒讀碩士，和沒資格參加會議的碩士同學發來羨慕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