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回轉火灶房,就看見白苓苓坐在門口空地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顆丹藥,從左手倒右手,再從右手倒左手。
他從天而降,跳到白苓苓面前,用夸張的聲調說道:“小妹妹,想不想看表演啊~”
“誰是你小妹妹啊?”
白苓苓看到他穿著松垮的衣物,怪模怪樣的,不禁給了他一個白眼。
林榆嘿嘿一笑,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了五顆丹丸,在她眼前一晃,然后玩起了拋接球雜耍,在不斷的扔出、接住中,他的手速越來越快,丹藥被他拋得連成一道圓環狀的綠色幻影。
白苓苓果然被他逗樂了,捂住嘴噗嗤一笑,笑容明媚,帶來一抹驚艷的亮色。
林榆更為賣力,可他動作太快,超大號的袍服從一側肩膀滑落,露出了半邊的健碩胸膛,肌肉厚實、隱有玉質光芒,看得白苓苓的小臉紅撲撲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手忙腳亂地拉起衣服,捂住暴露的胸口,“咚”“咚”“咚”,五顆丹藥又是接連砸在他的頭頂,然后落了一地。
林榆訕笑兩聲,趕忙往房間的方向跑去,不皮了,太危險了!
白苓苓目送他離開,撿起掉在地上的五顆丹丸,嘴角微微彎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榆把箱底吃灰的防“爆衣”衣拿出,展開來一經對比,他驚訝地發現,這套衣服怎么還不如從那壯漢身上扒下來的一套堅韌?
“看來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說不定我們能成為朋友。對了,還有華師兄。”
林榆不了解這當中真正的原因,真武宮弟子戰斗時大開大合,動不動就喜歡爆衣!俗話說得好,久病成良醫,漸漸的,真武宮里制衣業的發展就變得相當超前。
弟子們的袍服都很耐磨耐爆,同時成本控制優秀,屬于是精品產業。
林榆把衣服換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到現在,他終于有時間靜下心來,仔細體悟自己的種種變化。
這一次萬藥琉璃體的修煉,他還有一個極其重大的發現,甚至關系到了以后的修煉道路。
祖師爺這道秘法,以火煉身,其中隱藏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好處:它可以揪出潛伏在身體深處的丹毒,并將其焚化,重新澄澈體質!
所謂丹毒,有兩方面,一是煉制之人水平缺缺,使得成丹品質不足,包含了太多的雜質,哪怕是良品丹藥,在林榆看來也是雜而不純,他一般都懶得服食的。
二是藥力無法被身體徹底吸收,淤滯經脈,反過來對修煉形成阻礙。
林榆穩步修煉萬藥琉璃體的過程中,竟發現自己的身體內外通透,根本沒有受到丹毒的困擾!
他很確信自己入道以來服用的丹藥絕對不少,面對這樣的結果,他也有一個猜測……
在張佑師兄處服下第一枚養氣丹時,林榆就發現自己服用丹藥的效果超出常人,當時他們只當做是體質特殊的原因。
而后續的各種丹藥,碧髓丹、渠靈丹等,無不驗證了這一點。
“我的身體可以完美地利用丹藥中的所有藥力,所謂丹毒,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困擾!”
這一特異之處,他歸結于自己的面板,是自己一直沒能發現的功能。
明悟這一點,他對日后的修煉也有了想法,那就是一條不停嗑藥進階的路線!
把丹藥當糖豆一樣吃,心安理得地做一個藥罐子。當然,話說是這么說的,他自己也很清楚,修煉需要夯實根基,避免境界虛浮。
“下面就從各方面測試一下我的肉身吧,首先是經典中的經典,我刺我自己!我砍我自己!”
林榆挽起左臂衣袖,右手抓出寒意森森的飛劍,全力馭使,劍速暴漲,化作一道銀芒,直劈向左臂。
“當”的一聲脆響,劍身直接從中折斷,一分為二,帶著劍尖的前半截打著旋兒掉落在了地上。
林榆完全是不痛不癢,只感覺被什么東西撓了一下,他聳聳肩,“這辦法不行,我沒有法器飛劍,怎么實驗都是白搭。最直觀的,還是我現在已經能自由出入兇猛的地火;頭碎大鼎若等閑。”
法器飛劍,外面的白苓苓倒是有一口,但林榆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去借用。
“然后是力量測試,速度測試……”
林榆摩挲著下巴,感到自己的皮膚就像雞蛋一樣嫩滑,一個激靈放下手,“這叫什么事兒啊!我這摸下巴都不得勁兒了。”
他換了個抱臂交叉的動作,繼續思考,“我和大塊頭交戰,已經是盡力留手了,他那一拳力量狂猛,還有山岳之形浮現,明顯是全力為之,可連讓我的身體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但我對肉身之力的運用明顯還不嫻熟,不然無論如何,大塊頭都沒辦法緊追在我身后的。”
他從儲物袋里一掏,取出一塊拇指大小的暗沉礦石,這是他所擁有的礦物類藥材中,最為堅硬的,名為“精魄銅玉”。
它的硬度,完全可以對標一般的上品法器!想要在鼎中熔煉它,也極為困難,必須使用相克的藥材佐助。
如果是以前,林榆把牙齒崩壞了都沒辦法給它留下痕跡,但現在……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夾住精魄銅玉,緩緩使力,精魄銅玉傳來微弱的阻力,然后逐漸變形,他又用力捻了捻,小小礦石在他的力量下直接被壓扁,變得如同一張薄紙!
“不錯,再看看我的速度如何!”
他的身影突兀消失,在下一剎那就出現在了門口的位置。
林榆走出房門,身形一晃,空氣中隱約留下了嗡鳴聲,這種動靜,比之大塊頭不知輕松自如了多少。
他一個劈叉,橫跨數十丈距離,鬼魅般接近白苓苓,發現她正對著自己那五顆丹藥傻樂呵,頓時奇道:“你這么喜歡這種丹藥嗎?我再送你點兒吧。”
白苓苓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炸起,一個騰躍遠遠跳開,結結巴巴地說道:“林…林,林榆!伱什么時候過來的!”
林榆當然不可能告訴她這是自己在測試遁速,只是說道:“你太專注了,我慢慢走過來都沒發現。”
白苓苓的臉“騰”的一下又紅了,“誰稀罕你的丹藥了!我肚子餓了,我要去吃飯!”
“走吧,想吃點啥?”
“這還差不多。”白苓苓吸了一口氣,連珠炮似的說道:“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
“?”林榆一臉懵,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把自己的絕活“報菜名”給學去了,“喂,你不要得寸進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