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爺,吃點啥?”
小烏龜聽到這話,尾巴都翹了起來,面上還是淡然道:
“是林榆小子啊,干得不錯,你要不要來藥鼎峰跟著龜爺混?我可以幫你繼承古養道的遺產。”
林榆好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給小烏龜介紹起菜色來。
開玩笑,這話誰敢接啊!古長老知道了那還得了,到時候誰來繼承我的遺產?
小烏龜平時吃的就是有名有姓的珍品,對火灶房的吃食并不是很掛念,他主要是來湊熱鬧的。
“這個‘花攬桂魚’聽起來還不錯,先給我來三條開開胃!”
“好嘞!”
等餐的過程,小烏龜也不閑著,時不時游到別桌去,和其他食客插科打諢,還要厚著臉皮蹭口吃的。
好不好吃是一方面,免費的才是最好吃的。
林榆端來一盤花攬桂魚,外表的酥皮打著花刀,色澤金黃,賣相頗為不俗。
魚身不停甩動,頭尾一上一下的,好像活物。
小烏龜驚奇道:“你這魚還會動的!倒是讓我找到了一點捕獵的感覺。”
林榆特意為這一盤做了些加工,就是為了讓小烏龜滿意,‘龜爺,伱吃好一點,以后要多多注意身體啊。’
小烏龜快如閃電地伸頭,一伸一縮間撕咬下一塊塊的魚肉,還真像是在捕獵一般。
林榆沒有離開,而是在大堂內清了清嗓,“各位師兄師姐,今日小弟有個新東西想請大家品嘗。”
見食客們都成功被吸引,林榆拿出一顆湛藍色的丹丸,色澤透亮,隱隱有水光浮動。
“這是新制的酒心丹,權當是消遣的玩樂,口感特殊,吃一顆如同飲酒。”
這幾天營業下來,有許多好酒之人覺得火灶房的酒水過于寡淡,林榆接收了反饋,便特意支取了一部分營業所得的貢獻點,向張佑師兄買了些他獨門的“三不換”。
至于這酒心丹,是他們倆合力鼓搗出來的。酒心丹的外殼被制成了膠凍狀,內里是特制的濃縮酒液,口感新奇,打算作為下酒菜登場。
得益于張佑的幫助,這酒勁可是分外上頭。
正所謂“酒丹配酒,越喝越有”!
食客中立即有位衣衫半解,外形放浪不羈的師兄高聲響應:“這酒心丹試丹我當為首!”
林榆認識他,這一位師兄特別好酒,食客中提相關意見的,他也是第一個。
好酒師兄接過丹丸,入手微涼,一捏還有點彈性,“很特別的丹藥,手感非常好!我也是第一次見。”說完他又忍不住捏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眾人都看著他,你到底吃還是不吃?擱這兒干啥呢?
他終于把酒心丹送入口中,丹藥的外殼一咬即破,清冽的酒液在口腔中爆開,隨即流入腹中。
他緊閉雙眼,晃了晃腦袋,一抹紅暈以極快的速度爬上他的雙頰,他猛地吐出一口氣:“夠勁!夠勁!爽!”
食客中但凡會飲酒的,見此都來了興致,立刻就有人喊道:“林師弟,給我一顆嘗嘗!”
“這里也來一顆!”
小烏龜看到這么熱烈的氛圍,也跳上半空,“我也要!”
上鉤了!早等著你呢!林榆的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花攬桂魚里已經被動了手腳,再配上酒心丹里應外合,再來十頭牛也能放倒!這手法不著痕跡,旁人只會以為是小烏龜喝醉了。
林榆還沒松手,小烏龜就急迫地搶了過去,咕嚕一下就吞下去一顆,學著那些師兄裝模作樣道:“好酒!好酒啊!”
可惜他手腳都短,做不出舉杯向天的動作,倒是顯得分外滑稽。
他還不滿足,又向林榆要了一顆,美滋滋地吃了下去。
林榆推銷完酒心丹,又回歸了正常的節奏,他看似在堂中來回忙碌,實際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烏龜處。
小烏龜搖晃著龜腦袋,似在陶醉,不一會兒就軟軟地耷拉下來,吐著舌頭倒在桌上。
“有了!”
林榆精神振奮,但他卻沒有急著出手,而是繼續進行著跑堂的工作。按照他的估計,這勁頭睡上一整天都不會醒。
直到有人開始埋怨醉倒的小烏龜占著位置,時間太久的時候,林榆才狀似隨意地把小烏龜請到了里屋。
陳管事靠過來戳了戳一動不動的龜尾巴,兩眼放光,看著小烏龜就像是看一座金山,“林榆,什么時候送過去?”
“事不宜遲,當然是現在了!灶頭,飛舟借我一用!”
陳管事做出傷心的表情,“我的大鍋就那么不堪嗎?罷了罷了!回頭用貢獻點買個新的給你。”
林榆懶得搭理,他用儲物袋接過飛舟,便從后門繞了出去,準備直接往獸谷的方向進發。
可他還沒出矮山呢,突然手里的小烏龜爪子一動,勾住了旁邊一棵樹!爪子深深嵌入樹干,把林榆嚇了一激靈。
“怎么回事?難道是……”
林榆一時間僵立原地,不敢動彈,腦中瞬息閃過千八百個解釋的理由。
片刻后,他發現小烏龜還是一副睡成死豬的樣子,等了一會兒見再沒有動靜了,才緩緩松了口氣。
“本能嗎?難道是某種冥冥的直覺驅動了他的身體?”
想不出原因,林榆便不再理會。他正把爪子從樹干里一點點拔出來,旁邊忽有破風聲傳來,飛舟上跳下一個人,正是溫長山,他好奇地問道:“林師弟,你這是在做什么?”
林榆灑然一笑,“溫師兄,我剛剛撿到一只烏龜,它太喜歡我了,非要和我回家,你看,它還想把這棵樹拔下來送給我!”
“是……是這樣嗎?”
溫長山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溫師兄,你去吃飯吧,會有人接待你的,我先走了啊!”
林榆抱著小烏龜一溜煙跑遠了。
……
落云丹宗,獸谷。
“負殼居士!負殼居士!我帶著小烏龜來了!”
林榆來到山洞處,連連呼喚,卻不見動靜。
“負殼居士難道不在家?”正當他暗自奇怪時,負殼居士才從洞口轉了除了,蝸殼上還系著一朵大紅花。
“林榆,你剛入獸谷我就察覺到了,剛剛我急于穿著打扮,布置洞府,所以花了點時間。不得不說,你完成的情況超出我的想象!”
聽到負殼居士的夸贊,林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都是靠智慧!”
“不多說了,我明天會準時到火灶房的。”
負殼居士明顯有點迫不及待,接著沒和他多交流,只留下了一句話,便帶著小烏龜轉身回到洞府中去了。
林榆如釋重負,任務終于告一段落,至于再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他可以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