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靈神色微愣，聽出了他話中有話。
    就在這時，容燁從衣袖里拿出了一卷明黃色的帛布。
    他拿到她面前，道：“是不是我沒有提前察覺，行刑之日，你便要帶著定北侯一起消失在戎國。”
    白清靈徹底變了臉色，往后退了一步。
    容燁神色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你始終保留自己的心，不愿意全心全意的交付給我。”
    “你是不是要我滿世界找你，才能看清楚本王待你的用意。”
    他往前一步，白清靈便往后一退，一個退，一個進。
    白清靈眼眸也慢慢的覆上了一層霧氣，心情委屈壓抑。
    她抬頭望著他，反問道：“那藍婉兒呢？”
    他腳步一頓：“你是因為別的女人，才急著離開我，那你考慮過孩子嗎？”
    “不全是，最重要的還是皇上拿捏著我父親的命，難道我能對他見死不救嗎，換作是你，假如離開我，能讓你的母后活過來，你愿意放棄這個條件嗎。”
    “荒唐！”他從來不信什么“假如”，若世間有“假如”就沒有后悔二字。
    “事情不是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覺得很荒唐，如果還有別的給我選擇，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
    “所以你不信我。”容燁攥緊了那卷帛棉。
    白清靈回過身，道：“我不想連累你，你每一次受傷都是因我，好像沒有哪一次不是的，你的腿傷，你的鞭傷，你的刀傷，你的……”
    容燁走過去，從身后環抱住了她：“卿卿，不要說了”
    白清靈低下頭，眼眸閃過了一絲的茫然之色，道：“我昨日，在常府遇見了藍二小姐。”
    容燁身子一僵。
    “她喚了我一聲姐姐，然后對我說‘日后，婉兒還要向姐姐多多學習，婉兒一定不會讓姐姐失望’，她很有信心做好你的太子妃。”
    他聽到這話，把她抱的更緊，生怕她真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若是不離開，你說我多難堪，我既是太后和元皇后承認的榮王妃，是你的正妻，可我卻還要再眼睜睜的看著我的丈夫，再明媒正妻的娶別的女子為妻，還有什么事情比這更荒唐的，我的心都快死了。”白清靈撕心裂肺的吶喊道。
    她在乎的從來不是什么太子妃，她在乎的是……兩個人或許早已物是人非。
    也許當初的諾言是真的。
    現在也是真的身不由己。
    可他卻還要自己交付真心信他，她覺得她再也做不到，也不敢這么做。
    她怕到頭來，只是黃粱一夢。
    “謝謝你，為我母親做的。”
    “你知道我不是因為你母親才謀劃那些。”容燁扳轉過她的身子：“我是因為你。”
    “可你賠上明慧和小郡王的性命。”白清靈淚流滿面，身子也微微恍了一下，這才恍然回過神來，白明慧真的死了。
    而容燁也用上了陰謀，在大火燒起來的時候，她看到他無動于衷的站在監刑臺，直到大火快要燒毀木臺，才把小郡王和白明慧拖出來。
    她想不明白他這么做的用意。
    小郡王不是非得要死的。
    畢竟卓細妹已經承認了罪行。
    她抬起雙手，捧著他的臉問：“你告訴我，你為什么連容源和明慧都不放過。”
    “不是我殺他們的！”
    “我親眼看見，你在對面的監刑臺上看了好久好久，你若是早點出手，明慧不會被為燒死的。”
    “之前你殺楊家人，是我錯怪了你，誤會了你，可這一次呢……我沒有看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