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局見他故意說些插科打諢的話，臉都黑了，可秦蕩這性子打從進警局就是這樣，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今天這事你別管，那案子忙了這么些天，休個假回去休息。”
秦蕩依舊手里把玩著筆。
“杜局，對我來說審點小案子就是休息。”
唐欽允聽到這話，擼起袖子，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秦蕩，你丫的就是要跟我對著干。”
秦蕩......
宋旎終于想起來面前這個隊長是誰了。
秦蕩，秦漾，蕩蕩漾漾，可不就是漾漾那個叛逆的大哥嗎？她記得當初秦蕩跟家里鬧得不可開交，非得要上警校，甚至不惜跟家里鬧翻，也正是因為秦蕩，秦漾才不得不進公司幫忙。
近幾年因為秦漾的關系，秦蕩跟秦家的關系緩和了不少，聽說這兩年大年夜都有回去。
宋旎跟秦蕩見過的次數不多，還都是小時候，所以第一時間認不出也是很正常。
秦蕩將筆往桌上一扔，眼里帶著笑意。
“怎么就是跟你對著干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唐欽允氣不打一處。
以前打架鬧事進局子都會碰到秦蕩這個瘟神。
杜局見情況不太對，連忙攆著秦蕩出去。
秦蕩人如其名，性格放蕩，身上那一身警服也壓不住他的不正經。
可只要秦蕩一天還在這個局里，他就一天得遵從杜局的安排。誰讓他是一個好警察呢？
宋旎頗有些好奇地打量著。
秦蕩的不正經跟談崢的不正經是兩回事。
談崢是眼里總是懶懶的，可那雙眼睛深邃，這樣的神情在他臉上就是淡漠與不屑，那是無所謂的態度衍生出來的不正經和痞氣。
而秦蕩呢？
是骨子里的放蕩。
她不明白，當初為什么秦蕩要跟家里鬧僵去讀警校，去一個盡是規矩盡是拘束的地方。
秦蕩在離開之前看向談崢，問。
“好久不見。”
談崢掀起眸子對上他的視線，默了一瞬，點頭。
“他還好嗎？”
秦蕩性子放蕩，但穿上警服便有著骨子里的信仰，當年的案子算不得大，可那個時候他剛入局不久，就撞上那件事，自然記憶深刻。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談崢那時布滿猩紅的眼底，以及全身那遮都遮不住的暴躁，而暴躁之后則是頹廢。
談崢深深地看著秦蕩，又黑又沉的眸子里情緒深重，他斂下眸子側頭看向唐欽允。
“給我支煙。”
唐欽允看了看談崢又看了看秦蕩，將煙拿了出來。
“你們在打什么暗語？”
談崢沒有回答，直接點燃的煙吸了一大口，而秦蕩那略有些放蕩的笑也收住了幾分，然后離開。
宋旎現在跟唐欽允一樣，一頭霧水。
談崢怎么會跟秦蕩認識？還有他們說的那個人是誰？她？還是他？照談崢這樣的反應，是不是意味著那個人的狀況并不太好？會是在美國的那個人嗎？
宋旎靜默了好一會，談崢的閉口不談意味著當年的事情對他來說太痛苦了，沒有人會愿意在別人面前自揭傷疤。
驀地，宋旎不太確定了，她貿然讓談崢帶她坐上他賽車的副駕，是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唐欽允的煙沒有談崢的煙好聞，宋旎被嗆得皺起了眉頭。
她突然也想試試煙的味道了。
出了警察局，唐欽允看著兩人。
“我送你們回去？”
宋旎不吭聲，她抬頭看著談崢。
唐欽允的煙他也抽不慣，就只抽了那么一口出了門就給滅掉，同樣被滅掉的還有他眼里的深重。
宋旎想，談崢好像很擅長隱藏情緒。
談崢掀起眸子看向宋旎，看到了她那雙好看的眼睛里帶著對他的關心。這還是頭一次，之前那里面不是好奇便是試探。
“你送我們到夜宵攤。”
他的車還停在那邊。
唐欽允懂了。
嘖，這大晚上的兩個人還要培養感情，他總不能去當電燈泡。
等唐欽允送他們到了夜宵攤，看著那一片狼藉，忍不住睜大了雙眼。
“你們打得這么兇猛？”
說完拉起宋旎的手仔仔細細查看了一番。也正是這一個動作，讓宋旎才想起談崢曾用手臂替她擋了一棍。
眉頭擰起，宋旎抿著嘴走到談崢面前，一聲不吭地抬手就要將他的衣服給扒掉。
談崢挑高了眉，眼里帶著玩味地看著她，一旁的唐欽允大驚小怪。
“宋旎！我還在這里呢！大庭廣眾之下你干什么？女孩子家家的懂不懂矜持！”
說著唐欽允上前拉開了兩人，緊緊抓著宋旎的手臂。
還想要繼續教訓幾句，就見宋旎眼里不善。
“松開。”
“我松開讓你去扒談崢的衣服？我不松。”
宋旎也不掙扎，抬眸看向談崢。
“他替我挨了一棍子。”
唐欽允手上的力道收了幾分。
“真的？”
宋旎這才看向他。
“昂，鐵棍，說不定他現在半殘了。”
唐欽允松開了手，看向談崢，上前就要扒他的衣服。
談崢皺著眉后退了一步，打掉了他的手。
“你他媽咋咋呼呼干什么？”
唐欽允這才發現自己這個行為太過基氣了。
雙手叉腰，舌頭頂了下腮幫子，還要嘴硬一句。
“就妮妮能扒你衣服是吧？”
談崢眉心緊皺，眼里的嫌棄太過明顯。
“她是我未來老婆，不給她扒給你扒？”
唐欽允：......
說得好有道理，他完全無法反駁。
聽到這話宋旎再次上前就要去扒談崢的衣服，卻還是被他給躲開了。
談崢勾了下嘴角，瞇著眸子，渾不在意。
“沒什么事。”
宋旎不信，那么大一根鐵棍，那些大老爺們的力道也不小，一棍下去怎么可能沒事，他難道是銅墻鐵壁？繼續往他身上靠，堅持要扒他的衣服。
談崢懶得一直躲，抓住了宋旎，一只手就把宋旎的兩只手都給抓住了。
宋旎嘗試掙扎了一下，發現男人的力氣大的有些恐怖，她沒敢繼續掙扎，一是怕會碰到談崢的手臂，一是再掙扎也是無用功。
“你給我看看我就信。”
談崢嘖了一聲。
“你怎么就這么倔？”
宋旎彎了下嘴角。
“眼見為實，你費力抓著我，還不如老老實實讓我看，真要是沒事，我也不能硬拉著你去醫院。”
說著，宋旎就著這個姿勢，勉強夠到談崢的手臂，然后伸出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