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國陛下，真是和我想到一處去了，此事我應下了。”謝端眼神閃爍。
    他本就有意聯合齊國，共同抵御燕王。
    沒想到自己還沒出手，齊國倒是自己上了門了。
    而且，還給他送上了一份讓他求之不得的大禮。
    如此良機擺在面前，他怎么可能拒絕？
    齊國使節點頭微笑，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沒有勢族可以拒絕燧發槍的誘惑。
    何況謝家與燕王有皇統之爭。
    “既然如此，還請貴國陛下簽訂這份契約。”齊國使節從身側官員手中接過一份文書，呈遞給謝端。
    謝端接過，將文書仔細讀了一遍。
    簽約的內容很簡單，就是針對燕王締結攻守同盟。
    締約的一方如果遭受燕王進攻，其他締約國則必須提供士兵，糧草等必要資源。
    如果締約多數同意攻打燕王，其他締約國也必須派兵支援。
    “去把玉璽取來。”謝端對身邊的宦官說道。
    趙剛不過是謝家傀儡，當下朝堂大權都在他手中，這份契約得到他的認同就足夠了。
    齊國使節滿意地點了點頭，四路使節，他最先抵達目的地，第一份契約訂立成功。
    這是一個好彩頭。
    其實他也清楚勢族之間沒有本質的矛盾，當下只需齊國這個牽線人完成合縱即可。
    與此同時。
    其他三路使節正在趕往吳國，南梁以及最南面的南平。
    三日之后，前往吳國的齊國使節抵達了臨城。
    如同金陵的齊國使節一樣，見到梁開之后，他們首先進獻了燧發槍，并且在梁開面前親自演示。
    這種不同于火繩槍的新式的火器立刻引起了吳國朝堂的震動。
    盡管梁開樂于見到齊國和東瀛人與燕王殺的你死我活，但是燧發槍的誘惑顯然難以拒絕。
    這讓他意識到了吳國火槍與齊國的差距。
    如果無法彌補這種差距，即便燕王與齊國決出勝負，他吳國拙劣的火槍也無法贏得擁有燧發槍的齊國軍隊，更不談從中漁利了。
    想到這，他毫不猶豫簽下了契約。
    “回去告訴你們陛下，我們吳國與齊國之前便合力對付過燕王，希望兩國繼續修好，應對北方的威脅。”在契約上蓋上自己的打印，梁開說道。
    嘴上雖如此說，但他暗暗想到，到時候只需出工不出力即可。
    ……
    南梁。
    與吳國僅隔兩日，齊國使節便抵達了襄城。
    得知齊國使節前來的目的以及承諾，竇唯和竇幕欣喜不已。
    定立契約，送走齊國使節，竇幕說道：“父親真是英明，斷定其他勢族早晚會再次與我們竇家合縱伐燕，如今果不其然。”
    竇唯露出得意的神色，這次燕王攻打河北三城，不但重新團結了勢族，還讓勢族們得到了燧發槍，實力大漲。
    此前，他們任何一家面對燕王俱都處于劣勢。
    現在，勢族們團結起來，且南梁有北狄相助，齊國有東瀛合作。
    他們加在一起的力量儼然大大超過了燕王。
    燕王想要各個擊破，一統大頌，將難如登天。
    如此，各國便安穩了。
    今后，即便他南梁無法一統大頌，但
    ……
    平原城外。
    齊國合縱其他勢族的同時，這里的空中炮臺已經建成了一半。
    這段時間，散兵們也沒有閑著，一直不斷襲擊城墻上的齊國士兵。
    除此之外，營寨內的王府親兵只是每日照常訓練，沒有采取其他行動。
    面對不斷增高的奇怪建筑，城內的韓琦越來越焦急，但他又不敢領兵出城作戰。
    他十分清楚，那簡直等于找死。
    又是十天過去。
    八座空中炮臺，終于建造完成，投入使用。
    這日，常威命令炮兵將野戰炮拉上空中炮臺，瞄準了平原城北城墻。
    這些空中炮臺比平原城的城墻還高。
    如今，炮兵們從仰視平原城變成了俯視平原城。
    待野戰炮俱都上了炮臺。
    戰爭開始了。
    “將士們，此番我們彈藥充足，不要怕浪費，給我狠狠的打。”一座空中炮臺上，常威指著平原城高喝出聲。
    這段時間，燕王又從燕城調撥了不少彈藥過來。
    按照他的說法，就怕王府親軍火力不足，導致士兵無謂的傷亡。
    所以他令人專門叮囑，對平原城要進行飽和式的炮擊，打得敵人哭爹喊娘。
    炮兵們聞言，俱都咧著嘴笑。
    對他們來說，炮彈管夠就如同吃飯管飽，兩個字“痛快”。
    于是他們高聲應道：“是，將軍！”
    常威點了點頭，又把這道命令傳達給其他七座炮臺。
    當然，這道命令同樣適用執掌臼炮的炮兵以及火槍兵以及熱氣球兵。
    一切準備就緒，常威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轟轟轟……”
    幾乎在相同的時間，八座空中炮臺上同時響起炮聲。
    一枚枚炮彈飛過八百米的距離，砸向平原城頭。
    此刻，站在炮臺上，炮兵將領能通過望遠鏡清晰看到平原城城墻上齊國火炮的位置。
    他們專門盯著對方的火炮進行壓制。
    防住他們對沖鋒的王府士兵造成大量傷亡。
    在炮聲響起的時候，重步兵在前，火槍兵在后，緩緩走向平原城。
    臼炮兵則跟在攻城士兵的后面。
    在距離平原城四百米的時候，他們停了下來，將臼炮瞄準了平原城城墻。
    石灰彈，霰彈在空中劃過道道曲線，在平原城頭爆炸，綻放出朵朵火焰之花。
    “他娘的，原來那鬼東西是安置火炮的，燕王的將領是怎么懂這么多稀奇古怪東西的！”
    平原城通往城墻的臺階上，韓琦氣的跳腳。
    現在，他根本不敢登上城墻。
    一枚枚炮彈呼嘯而來，直接砸在城墻上，被炮彈碰到的士兵非死即傷。
    “元帥，燕州的士兵攻城了。“就在這時，一個齊國將領來到韓琦身邊，急聲道。
    “快，讓炮兵把火炮推到前面去，全部換上葡萄彈，狠狠地打他們。”韓琦大叫。
    接著他問道：“史村將軍去哪兒了？”
    “史村將軍去城里了，他說要布置街道小巷，與燕州士兵打巷戰。”將領回了一句。
    韓琦聞言，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這城內早就布置妥當，何須他再去。
    這史村大河分明是見形勢不對，不愿登城督戰。
    東瀛人果然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