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都尉，你領兵從北面迂回穿插，李都尉，你領兵從南面迂回穿插。”戰場上，雙方士兵正在激烈交火，潘長判斷了一下戰場形勢，叫來麾下兩個都尉。
    令他們各領五千士兵從側翼包抄過去，將這只佛郎機人圍堅。
    得到他的命令，兩個都尉立刻點齊將領和士兵，各自向正面戰場兩翼包抄過去。
    為了應對陸戰隊的進攻，佛郎機人將全部佛郎機士兵壓在了正面戰場，兩翼令土著軍隊防守。
    相比而言，兩翼自然就成了最薄弱的地方。
    “砰砰砰……”
    不多時，除了正面戰場的槍聲外，兩翼戰場也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由于土著軍隊只裝備了少量的燧發槍，大部分還拿著刀劍。
    兩翼戰場上基本被秦式步槍的槍聲覆蓋。
    為了突破土著軍隊的防線，陸戰隊士兵在同伴的掩護下，在建筑間靈活穿梭，向前推進。
    占領屋頂的士兵利用視野優勢，不斷射殺暴露的土著士兵。
    而藏匿在建筑中土著士兵迎接的往往是陸戰隊士兵丟進去的手榴彈。
    一時間，整個兩翼戰場硝煙彌漫。
    佛郎機士兵尚未見過陸戰隊的戰術，呂宋的土著軍隊又怎么可能見過。
    他們為佛郎機人效力，大多只是圖有口飯吃，談不上對佛郎機人的忠臣。
    與陸戰隊一接觸，便付出大量傷亡，土著士兵立刻被嚇壞了。
    面對陸戰隊士兵的推進，他們的戰線被不斷壓縮。
    “混蛋！”
    大頌軍隊兩翼的攻勢自然沒有逃過巴倫薩的眼睛。
    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土著軍隊潰敗式地收縮戰線。
    費列羅給他的佛郎機士兵太少了。
    同等的數量下他們也不見得是大頌軍隊的對手。
    區區八千人如何應對兩萬余人的大頌軍隊。
    而土著軍隊雖然數量眾多，但他們顯然更多的作用不過壯壯聲勢。
    打順風仗，他們倒是可以收拾些殘敵，但遇到逆風仗，他們便如同夾起尾巴的流浪狗一樣。
    他正想著如何逆轉戰局，突然他的正前方槍聲大作，同時伴隨持續的爆炸聲。
    距離他不到五十米的一處房頂上，一個佛郎機士兵起身裝彈，但突然捂住胸口，倒了下來，滾落地上。
    而死亡士兵前面的巷子里，不斷有佛郎機士兵從巷口沖出來，試圖后撤。
    但還沒有抵達地方，他們便被射殺在街道上。
    “上校，前面頂不住了，大頌軍隊的火力太兇狠，他們的士兵像猴子一樣靈活，能以任何姿勢射擊，甚至一邊跑的時候還能裝彈，這簡直瘋了。”一個佛郎機軍官在士兵的掩護下，倉惶撤到巴倫薩面前，眼神驚恐。
    他承認前裝線膛槍的威力很大，精度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能在正面戰場阻擋大頌軍隊到現在，而不是像土著軍隊一觸即潰。
    可是，讓他們非常滿意的火槍在大頌軍隊面前再次顯得相形見絀。
    對射中，他麾下的許多士兵為了裝彈不得不暴露身體，這導致很多的傷亡。
    當然，還有很致命的一點，他們裝彈的速度太慢。
    這不但讓他們的火力顯得不足，有時候大頌士兵甚至利用他們裝彈的時間向前推進。
    “頂不住也要頂，我們身后便是費列羅總督，為了佛郎機的榮譽，也為了西土人的榮譽，即便就剩下一個人，也要戰斗到底。”巴倫薩對軍官喝道，“格倫，現在領著你的士兵給我守住戰線。”
    “是，上校。”格倫張了張嘴，有苦難言。
    費列羅和巴倫薩這些高級軍官在呂宋安逸太久了。
    以至于很久沒有親臨戰場。
    他隨口一句命令，卻不知道前線的士兵會面臨多么殘酷的戰斗。
    冒著危險回來，他不是懦弱，而是預感到他的士兵就要堅持不住了。
    所謂的榮譽在令人絕望的戰爭面前，無法讓士兵們信服。
    只是，他必須服從命令。
    頂著彈雨回到前沿陣地，格倫見到的是滿地的佛郎機士兵尸體，還有許多負傷的士兵在慘嚎。
    還能戰斗的士兵在艱難維持戰線。
    為了阻止大頌士兵向前突進，專門有士兵負責偵查街道上的情況。
    一旦大頌士兵向前突進，躲在巷子里的士兵便沖出巷子對外射擊。
    “上尉，上校怎么說。”格倫回來，一個少尉軍官立刻詢問。
    “上校讓我們頂住。”格倫艱難道。
    軍官的眼神立刻黯淡下來，他和麾下士兵已經撐到極限了。
    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殘酷的戰爭。
    就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已經有兩千多士兵陣亡了。
    無論他們如何防御，大頌士兵總能夠突破他們的戰線。
    即便承受傷亡，也沒有削弱他們的進攻的意志。
    在他看來，這些大頌士兵訓練和紀律甚至勝過了不列顛士兵。
    何況他們還在使用比他們更有優秀的火槍，以及一種類似擲彈兵投擲的手雷。
    但曾經的擲彈兵投擲的是類似開花彈一樣的手雷，顯然不如對方使用的手雷輕便。
    “轟轟轟……”二人正說著，忽然距離他們三十米巷口騰起數團火焰。
    十余個佛郎機士兵在慘叫中倒下。
    格倫和軍官頓時色變，這是大頌軍隊又要突進的信號。
    其他佛郎機士兵也意識到這點。
    巷口內的士兵忙沖向巷口，補上死傷士兵的位置。
    端著火槍，他們沖出巷口。
    果然，正面街道，五六十個大頌士兵正向他們的位置沖過來。
    見佛郎機士兵瞄準他們，這些士兵就地向前一個翻滾，或是向其他方向翻滾，不然就是直接趴在地上，順勢抬起火槍便向他們射擊。
    大頌士兵靈活的動作，讓佛郎機士兵的子彈大多撲空。
    也有大頌士兵被擊中，倒在地上。
    然而，就在這個檔口，他們付出的傷亡更大。
    大頌士兵一波射擊之后，及極快的速度就更換了子彈，立刻進行第二波射擊。
    從巷子內沖到巷口的其他佛郎機士兵還沒來得及射擊，便被大頌士兵射殺。
    由于大頌士兵接近巷口，一部分士兵又向巷子更深處投擲手榴彈。
    一陣爆炸過后，巷口躺滿了佛郎機士兵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