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裝中年人收回刀子，望著上面還沾著的血漬，冷笑道：“既然他們想要看熱鬧，就得付上看熱鬧的費用。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道理是對的，但道理常常是死的。
陸森將槍收了回來。
在唐裝中年人身上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一把刀子上面。
那不是一把匕首。
從外表看來，那一把刀子的形狀有一些奇怪。
如果說他是一把匕首的話，但比匕首顯得更細也更薄一些。惹不是匕首，又不好定義它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刀子。
如果是別人，肯定說不出來。
然而，陸森卻認得唐裝中年人手里拿著那把鋒利得在燈光下讓人感到刺眼的刀子是什么來頭。
那是一把手術刀。
關于手術刀，想必很多人也看過，但是絕對沒人見過像眼前這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手里那樣的手術刀。
“十年前，曾經在塞北那邊有一個很出名的醫生。”陸森看著唐裝中年人說道，“他出名在塞北，因為他的醫術。這名醫生很有趣，他并沒有系統的學過醫，他的所有醫術都來是自學。他最擅長的外科手術。”
“不管是跌傷還是摔傷，甚至是被人砍斷了手腳的。要是遇到他的話，進行了手術后，都可以恢復過來。而且，恢復過來后，與未傷之前，完全一樣。”
“因為他出色的醫術，所以人稱‘外科醫生’。”停頓一下，陸森接著道，“不知道他的人，都以為他飽讀醫書，有著豐富的臨床經驗。而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的醫術是自學，而且他的外科手術技術，完全不是從人的身上積累，而是在動物的身上。”
陸森一邊說的時候，一邊注意著唐裝中年人的表情。
雖然他掩飾得很好，可是還是露出一些破綻。
“‘外科醫生’云中鳩，沒想到你還活著。”
唐裝中年人沉聲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陸森道，“我今晚過來這里只是想喝酒，可是沒想到遇到這種事。因為酒吧老板的不作為，導致我朋友心理受到創傷，我就趁她爭取一點精神損失費，我覺得這個很合理。”
云中鳩面無表情道：“爭取精神損失費這個確實很合理，可是開口不是一億就是一千萬，這個有點過了吧。”
“云大夫，你覺得過了嗎？”
云中鳩沒有說話。
陸森接著道：“如果不是認識你手中那把手術刀，我還真以為你已經死了。”
“你為什么會這樣認為？”
“三年前，塞北發生一起滅門慘案。”陸森看著云中鳩，“一家五口，全部死掉。”
“根據警方調查，死去的一家五口當中，有一對雙胞胎女孩。她們死的時候只有十八歲，長得很標致。因為姐姐被車撞斷腿，于是去找醫生冶療，沒想到正好遇到了你。”
云中鳩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云大夫先別急，等我現說完你再插話。”陸森說道，“云大夫雖然被稱為‘外科醫生’，實際上你沒有行醫資格證，也沒有醫師資格證。在沒有雙證的情況下，你頂多是一名赤腳醫生。但由于你出色的外科醫術，在當地還是被很多知道。但不管你名氣多大都好，你始終不是一名正規的醫生。”
“三年前，那一對雙胞胎姐妹找上你來治療。你見色起異心，于是對姐姐進行強暴。正巧被雙胞胎姐妹的家人回來碰見，于是你一怒之下，將他們一家五口全部殺了。”
“哇，這么殘忍。這種人，怎么還能夠出現在這里。”
“對呀。”
人群開始議論紛紛，“像這樣的殺人犯，早就應該判死刑才對。”
陸森說道：“當時，你殺了一家五口后，沒有立即逃，還在那一對雙胞胎女孩的身上繼續做出禽獸的行為。在事后，你開始潛逃。只是，你最終沒有被警方抓住，不知道大家知道是為什么？”
聽到陸森的話，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殺了一家五口，這樣的人，怎么可能逃得掉。
“因為他毀容了。”陸森盯著云中鳩，“現在你們看到的這一張臉，不過是整容過后的臉，并不是以前的那一張。”
云中鳩冷笑道：“小子，你真會編故事。如果我真的毀容的話，你沒有見過我的真面目，又怎么知道我整容了呢。我看你完全是在拖延時間，以為可以逃得掉。我可跟你說，今天不管怎樣，都要將你教訓一段。”
陸森笑了。
云中鳩沉聲道：“你笑什么！”
陸森臉上仍然帶著笑容：“云中鳩，就算你整了容，可是你居然沒有將手術刀換掉。還有，哪怕你換了手術刀，你剛才出招的手術，也無法掩飾你身為塞北天一門弟子的身份。除些之外，就算你整容了，可是那雙眼睛仍然將你出賣了。”
陸森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就是云中鳩，當年殺害一家五家的殘忍真兇。
因為當年出了這個慘案后，上面很重視。
再加上云中鳩的實力，上頭派了他來偵察這個案子。
只是，云中鳩在殺了人后，他很小心，同時又故意制造出一個假象，弄出了很多假線索，導致他追查錯了方向。
這個案子，他查了一年終于查出一些蛛絲馬跡。最終，所有的線索矛頭都指向了云中鳩。
等準備抓捕的時候，才發現，他這個人幾乎是銷聲匿跡。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是他接手這個案子，陸森自然不敢去懷疑云中鳩的身份。
不過陸森也沒想到，當初沒能夠將云中鳩緝拿歸案，今天卻有這個機會親手抓捕他。雖然現在他的身份不一樣，但是既然讓他遇到了，云中鳩自然是逃不掉了。
“云中鳩，恐怕你做夢都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整了容，居然還會被人認出來。”陸森身上一些氣勢慢慢的涌出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個道理你懂的。不過嘛，就算你懂得這個道理，想必也已經晚了。”
陸森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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