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準備沖進去質問陸森，為什么要在這里開一個診所來搶生意。
    不過，他沒有那樣做。
    陸森現在不是他診所的實習人員，在哪里開診所，這個與他無關。
    從后面排著的隊伍里擠出來，蘇明立刻給蘇語打電話。
    “閨女，你快來新開張的診所這里。”
    “去那里干嘛。”
    電話里傳來蘇語不耐煩的語氣。
    “你可知道這家診所是誰開的不？”
    “誰？”
    “陸森！”
    聽著電話的蘇語愣了幾秒，像是沒清楚一樣，問道：“你說是誰？”
    “陸森呀。”
    “爸，你別開玩笑了。你昨天才把他給辭退，他怎么可能會新開一家診所。”
    “不信你過來看一看。”
    蘇語覺得她爸是騙他的。
    但從電話里聽到他的語氣，像是真的一樣，遲疑一下，還是關了診所的門走過去。
    蘇明一見到蘇語，立刻把她拉到一邊，指著里面說道，“女兒，我都說了那小子很不靠譜。我們平時包他吃住，他這一轉過身，就在背后插我們一刀。”
    蘇語還沒有看到人，沒有去理會蘇明。
    掃視一眼隊伍，還有十幾個人。
    蘇語沒有排隊，直接就走進去。
    “哎，這人怎么不排隊的。”
    蘇語走進去后，一眼就看見陸森正在診斷一個病人。
    “陸森！”
    蘇語語氣帶著微怒，“你在干什么？”
    陸森抬起頭，看到蘇語，還看到蘇明也擠了進來，說道：“替病人診斷呀。”
    “你在看什么病，立刻給我回去！”
    陸森沒有說話，手搭在病人的脈象上面，好一會才收回手道：“你的情況并不是特別嚴重，伸一下舌頭讓我看一看……按照你病情，只是因為熬夜過多，再加上煙酒太厲害，導致肝有點問題。如果不想讓肝病惡化，最后變成肝癌，我還是勸你少喝點，少抽點。”
    病人說道：“煙是精神糧食，酒是溫飽糧食，要是讓我戒了這兩種，我還不如不活了。”
    “我沒讓你戒呀，只是讓你少抽。”
    “沒辦法呀，煙癮太多了，半小時要是不抽的話，心頭如同螞蟻里在咬著。要是一天不喝幾杯，晚上睡到半夜，還是會爬起來找酒喝。”
    對于這種已經將煙酒當成依賴品的病人，陸森也沒辦法說什么。
    反正，他只是勸說，病人會不會克制，這個是他自己的事。
    要是世界上所有的病人都那么聽醫生的話，或許有些不該死的人，還會繼續活著。
    “反正戒不戒是你的事，回頭我給你開一個藥方，你去抓副藥。”
    病人問道：“必須到西門街那里？”
    蘇明父女就在旁邊，而且蘇語那雙眼睛，幾乎快要噴出火來把他給燃燒掉。
    但陸森還是點點頭：“必須去西門街那家藥店抓藥。”
    “行，我聽你的。”
    等到陸森開了藥方后，病人拿著離開后，下一位病人想坐下去，蘇語先坐了下來。
    “哎，怎么插隊了……”
    “就是，還是一個長得這么漂亮的女娃兒。”
    見到后面的病人有意見，陸森擺擺手道：“排隊的心情我也能夠理解，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們診斷的。”
    蘇語盯著陸森，沉聲道：“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沒那么嚴重吧……從你的氣息看來，還有你的臉色，滋柔潤滑，不像有病呀。”
    “你——”
    蘇語想要發飆，可是后面有不少病人，她不想讓大家笑話。
    按捺著性子，蘇語低聲道：“你知道我爸那個人，他就是那種摳門又犀利眼的性格，他讓你離開，你就真離開呀。”
    “不然留下來讓他天天趕？”
    “我才是診所的法定代表人，我都沒同意你離開。”
    陸森攤攤手：“我現在都離開了，還有我都開了診所……”
    “關掉，立刻跟我回去。”
    “別。”陸森拒絕道，“我突然覺得，自己開診所也不錯。雖然以前我沒有這種想法，如今嘗試一下也不錯。”
    見到蘇語又想開口，陸森先一步道，“你先回去，我還要替人診斷。有什么問題，等中午再說。現在你在這里阻止我看病，作用不大。你自己也是醫生，應該明白，讓病人等就等于謀殺。”
    旁邊的蘇明開口道：“閨女，既然他都不想回去，就算了。”
    蘇語回過頭瞪了蘇明一眼，接著轉回頭對陸森道，“反正我不管，中午必須到我那里一趟。”
    “中午再說。”
    后面的病人知道蘇語不是看病，開始議論起來。
    沒辦法，蘇語不能夠阻止陸森替別人診斷。
    看病與做別的事不一樣。
    不管是什么病都好，能夠早一秒診斷治療，就早一點得到治療。
    蘇明父女離開后，剛坐下的病人問道：“陸醫生，那是你女朋友？”
    “我老婆。”
    “我一看就覺得是。像陸醫生醫術這么高明的人，必須要這么漂亮的老婆才配得上。”
    陸森咧著嘴笑道：“老婆太漂亮了，怕養不飽，所以我得努力賺錢。沒想到，冷落了她，這不鬧小性子了。”
    病人呵呵笑道：“女人嘛，就是愛甩小性子。實在不行的話，床上把她艸到滿足。這樣一來，就對你死心蹋地了。”
    “這辦法倒是不錯，今晚回去我就讓她明天下不了床。”
    ……
    蘇語回到診所，開始生著悶氣。
    “死陸森，臭陸森，居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蘇明道：“就算他開了一家診所在搶生意又如何，正好我也不想繼續開這家診所了。女兒呀，回頭你跟青年才俊多培養一下感情。憑你爸這雙眼睛，一眼就看出他對你有意思。暗示他一下，讓他多多主動。”
    停頓一下，蘇明往外面看一眼，“不過今天倒是奇怪，青年才俊怎么還不來約你上街。要是他來的話，我就可以試探一下他的口風。如果他是怕你拒絕，我就幫他一把。”
    “爸，你能不能少說點，我現在心里很煩。”
    站起來，蘇語直接就往里面進去，砰的一聲關上門。
    蘇語剛進去，從外面進來兩個男人。
    身材高大，戴著墨鏡。
    蘇明立刻上前問道：“兩位，是不是看病？”
    進來的兩個男人掃視一眼，問道：“陸森是不是在這里？”
    “陸森？”
    聽到他們是來找陸森的，蘇明一下子就不高興起來。
    “不在，這里沒有這個人。”
    戴墨鏡的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突然掏出一把槍。
    蘇明愣了下，頓時驚慌起來：“你們想干什么……”
    “只是想讓你通知一下陸森。”
    “砰！”
    持槍的人直接就扣下扳機。
    子彈射中蘇明的心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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